第281章 荣小蝶的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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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相府书房中烛火未熄，周游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神色复杂。“听闻你近来与应天昉的温大人走的近？”
周子衿垂着眼答话，“只在勤义堂见过，女儿去给孩子们授课，她去送些东西。”周游眯了眯眼，“可为父怎么听说她给你送了些东西.....”
周子矜咬了咬牙，心道父亲果然一直派人监视着自己！“温大人给女儿送了一匣子书册，说是下回春闱希望女儿能赶上。”
“子衿，你素来聪慧。你应当晓得应天昉与父亲不对劲，你莫要掉以轻心。那温瑶绝非什么善类。他们与父亲政见不合，又怎会真心希望你入朝为官？”周游仔细解释。
周子矜如今却已经听不进去这些，她只当周游是不愿她入朝为官，“不论她初心如何，可女儿若是能入朝便也能帮衬父亲。这不好吗？”
“你哪里懂得朝堂诡谲？应天昉绝不会做无用之功，他们定然有什么后招在等着！”周游一时怒气乍起，“你过去很听话。”
周子矜深深呼吸了一番，“女儿明白了。”周游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待万寿节过后你的亲事便可安排起来了，你且安心，父亲不会亏待于你。”
“多谢父亲。”周子矜盈盈下拜，眼中的恨意藏得很好。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周子矜命人悄悄给卫晗怡送去了一个盒子。
这盒子借由卫晗怡的手到了卫珩手中，最后又到了温瑶手中。温瑶翻看着账册，笑了起来，“看来周子矜是下定了决心了。”
“有了这本账册加上段春的账册，右相是翻不了身了。”元怀瑾舒了口气，“这案子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天快亮了.....三哥，你说荣亲王一出来便能见着这么一份大礼，不知会如何应对啊？”温瑶笑着，眼神中却是森冷的寒意。元怀瑾摸了摸她的乌发，“京都又要热闹起来了。”
第二日荣白离开了应天昉，他与三个孩子一同上了车架，荣炔阴沉的脸色像是浸了墨汁。陆安时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着应天昉的地牢真是与众不同，而陆安宁也难得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安宁可是受惊了？怎么不说话？”荣白看向女儿，眼神中带着探究。陆安时与荣炔闻言看向她，陆安宁却是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父亲，女儿只是有些担心母亲的身体。这几日没休息好，有些累。”
荣白见此握了握女儿的手，“方才听昭华说你母亲已经醒了，一会儿回了宫我们便一道去看你母亲，安宁莫要担心。”
陆安宁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恶心与厌恶，只重新睁开眼笑了笑，“好。都听父亲的。”
四人回到皇宫，来到未央宫见女帝竟罕见的在看奏疏。“怎么才醒便看奏疏？你的身体如何受得了？”荣白担忧的上前拥住陆天音的肩头。
陆天音轻咳一声拍了拍荣白的手，笑道，“朕已经好了许多。你们受苦了。”荣炔忍不住告状，“圣人！应天昉实在欺人太甚！我等就是皇室子弟，他们竟说抓便抓，只我们几个便也算了，他们竟敢将父亲也捉了回去！”
陆天音脸上的笑淡去，她漠然看向荣炔，“你舅父与晋王也进过应天昉的大牢，怎么，你比他们更矜贵？”
荣炔一噎，愣愣的没想到陆天音会是这样的反应。荣白狠狠瞪了荣炔一眼，“应天昉乃是奉旨查案，此事也是为父批红的，怎的，你有何异议？”
荣炔赶忙跪下，“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只是....”
“行了，你们也累了，都退下吧。”陆天音打断了荣炔的话，陆时安瞧着气氛不对赶忙扯起笑来，“母亲许久不见孩儿这就要赶孩儿走了？儿子可是有许多话想同母亲说呢！母亲，那应天昉的地牢可是别有洞天！”
陆天音脸色缓和了些许，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哦，如何个别有洞天？”荣白也在一旁笑道，“这小子回宫路上便叽叽喳喳的说着此事。”
未等陆时安继续开口，常在大总管的声音响起，“圣人，应天昉有折子送来。”陆天音顿了顿，吩咐道，“拿来瞧瞧。”
殿中另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折子是温瑶亲自送来的。陆天音见到温瑶也有些惊讶，“温大人怎么进宫了？”
温瑶面不改色的跪下一拜，“拜见圣人。微臣进宫是为今晨的一桩案子。”她将折子举过头顶，常在收下东西转送至御前。
陆天音打开折子，只看了几息便大怒摔了东西。众人见此全部跪下，“圣人息怒！”
“怎么回事？”陆天音问道。
“相府嫡女周子矜状告右相谋杀其生身父亲，夺娶其母又将她认贼作父。”温瑶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却似平地惊雷炸的殿内一众人愣在当场。
“简直荒谬！”女帝气的咳嗽，“右相乃是我朝肱骨之臣，那周子矜有何证据？！”温瑶再一次开口，“经瑟文验查，周子矜确非右相子嗣。元大人已经带着人去相府请右相协助侦办此案了。”
陆天音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她当真不是周相的女儿？”温瑶颔首，“不是。”荣白这时候回过神来，“周娘子若不是右相之女，那便该先行拷问右相夫人，她违背妇德，与人私通，罪不可恕。”
温瑶看了一眼荣白，又看向陆天音，“右相夫人已经在应天昉了。她是与周子矜一同去的。”
陆天音揉了揉额角，“好好查，切不可叫右相蒙受不白之冤。”温瑶再拜，“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荣白此刻心情极差，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才出来，周游便出了事。应天昉究竟布置了多少后手？他讷讷看向陆天音，她看起来不像提前知晓......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静静。”陆天音没了闲谈的兴致，四人只得告退。离开大殿荣炔跟着荣白走了，他焦急万分，“父亲，圣人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康复了！”
“放心吧，她好不了了。”荣白心中笃定，那个孩子即便活到现在，那咒术也会在几个月内要了他的命。他性命垂危，与他换了命的陆天音又怎能独活？即便查宛儿看出了端倪又如何？人海茫茫，找不到换命之人，陆天音便救不了。
“段春那头还没有消息吗？”荣白看向荣炔问道，荣炔答道，“已经有消息了。他说一切准备妥当。”荣白神色缓和了许多，“你亲自去盯着，万不可出差错。”
就在应天昉与荣白父子俩都惦记着段春之时，荣小蝶却秘密找上了应天昉。奉命接管使团的洛停云见到荣小蝶前来有些惊讶。
“外臣拜见荣贵妃。”
荣小蝶含着笑，“免礼。今日本宫前来，是有一桩买卖想与应天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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