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荣小蝶的交易（2/2）

洛停云面色平静，声音也淡漠的很，“您是贵客，您若有吩咐，我等自当尽力而为。”荣小蝶笑起来，“应天昉果然与旁的衙门不一样.....闲话本宫便不多说了，本宫想要一个人。”

洛停云听罢便已经猜中了她想要的是段春，“此人乃是应天昉重要人证，恕外无法应允。”

“大人也不必急着拒绝，您还没有听过我的筹码呢。”荣小蝶挥退婢子，其后才开口道，“我知道荣白要在万寿节作什么。如何？这个消息，还一个已经招供的人证。足够了吧？”

洛停云没想到荣小蝶会直接捅破那些体面的遮掩，荣白、她、应天昉还有圣人，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顷刻间便打破了。

“此事需得应天昉指挥使首肯，外臣这便将消息送回京都。请贵妃娘娘静待几日。”洛停云郑重开口。

荣小蝶微微颔首，“让宋璃亲自来见我吧。我的消息她会感兴趣的。”洛停云行礼一拜，“您的意思外臣必定带到。”

荣小蝶回到驿馆，赵珍正在煮茶，“办妥了。”荣小蝶笑着颔首，“此乃阳谋，如何不妥？”赵珍也笑了起来，“我还真是期待那一日。”

荣小蝶的笑容染上怨憎，“是啊.....我也期待。筹谋十余年，为的不就是报仇的那一日吗？”赵珍将热茶递给荣小蝶，“好在你儿子如今已经平安......偶尔抛开仇恨来看，陆天音的确是当之无愧的明君，也不怪陆老将军当年选了她而放弃了自己唯一活着的儿子。”

荣小蝶其实更加钦佩的是赵珍，她能在仇恨中保持最后的理智，这其中的痛苦常人无法忍受。“皇后娘娘，你受苦了。”

赵珍笑了笑，“亡夫遗愿不过是海晏河清.....我又如何忍心叫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呢？”赵珍眼中满是浓稠的怀恋之色。

“他那个人啊，太心软了。心软到送我走时，还忍不住问我，当真是他做的太差，陆家才连一丝缓和的余地都不肯留了吗.....”赵珍说着眼睛便红了，荣小蝶忍不住轻轻拥住赵珍，“娘娘，孩子们都争气呢。您还有许多日子要陪着他们。”

赵珍抹了抹眼角，“遗直便算了，好在阿璃懂事。”荣小蝶笑道，“过几日她便来了。”赵珍点了点头，两人一道喝起茶来。

不出荣小蝶所料，宋璃收到消息后便匆匆离京赶来。一同来的还有萧执。

“拜见母后，拜见荣贵妃。”

“外臣拜见皇后娘娘，拜见荣贵妃。”

赵珍牵着女儿起来，“这阵子很忙？怎么回京后瘦了？”说罢她看向萧执，“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女儿的？”

萧执讨饶，“是令仪无能。”赵珍见他不辩解，心里原本也不是真的生气便也不好再借题发挥，“往后你得多盯着些，阿璃这孩子不懂爱惜自己，难不成你往后也一直由得她这样？”

萧执听了训斥却心情大好，赵皇后的话分明是默许了他和宋璃长相厮守。他与宋璃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喜悦。萧执赶忙笑道，“阿璃往后可要听话些，我可是得了皇后娘娘口谕的。”

宋璃讨好的挽住赵珍，“母后，令仪往日里就够烦人的了，您这样一说，他以后可不得唠叨死我？”

“什么死不死的。”赵珍蹙眉，“多大人了，说话也没个忌讳。”她嗔怪的瞪了宋璃一眼，招呼两人坐下，“荣贵妃有话与你们协商，我在一旁听着可要紧？”

宋璃摇了摇头，“荣贵妃的事您是知道的，倒也无甚可回避的了。”荣小蝶开口道，“想必我的意思那位行令官已经转达，你们很厉害，竟能查出段春便是邓裕安。”

“娘娘谬赞，现在我更好奇的是您与邓裕安是一直有所往来，还是当真才知道他还活着？”宋璃问道。

荣小蝶笑起来，“昭华以为呢？”

萧执与宋璃对视了一眼，几乎已经确定了答案。

“所以他改名换姓一直潜伏荣亲王身边本就是为了报仇.....”即便已经猜过这样的可能，但此时萧执仍旧觉得惊心。

“不错。”荣小蝶颔首，“我们谋划十余载，为的就是向荣白、向荣家复仇！我本已经答应为了北越与东陵的和平前往和亲，可他们却还要迫害我的孩子！他们凭什么高枕无忧的享受荣华富贵？”

“那么便说说吧，荣白究竟打算做什么？”宋璃既然开了口，便是应下放过邓裕安。荣小蝶有些诧异，“昭华竟这样轻易便同意了？”

“一个邓裕安而已，应天昉给得起，后果我宋璃也担得起。”

萧执见此也道，“我的身份可能叫荣贵妃安心？我为应天昉指挥使，此事既然我能应下，便是全权做主。不过......除此事之外，我另有一事想请教贵妃娘娘。”

“何事？”荣小蝶疑惑问道。萧执摇摇头，“此事晚些再提不迟，我们先说正事。”荣小蝶闻言点了点头，“荣白从我这里得到了玉玺，东陵传国玉玺传承了千年，它才是帝王权力的象征。荣白打算借由玉玺助他儿子登基。”

宋璃与萧执对视一眼，“只有玉玺可不够。”“他还豢养了一批死侍，并且......他打算万寿节杀死其他几个孩子。”

“什么？！”

“他疯了？！”

萧执与宋璃大惊失色，荣小蝶继续道，“此事经由邓裕安之手筹备数载，绝不会有假，你们不妨查查大典现场的布置。具体他们会怎么布置，我们便不清楚了。”

宋璃整颗心都在颤抖，她没想到荣白竟会如此疯狂！

“怪不得.....怪不得......”宋璃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她拉起萧执告辞，“至多一个时辰，我会差人将邓裕安送来。此后他何去何从、是死是活便与应天昉无关。”

荣小蝶见宋璃如此果断，心中高兴不已，她起身道谢，“昭华，多谢你了！”宋璃颔首，“外臣告辞了。”

两个人匆匆离去，甚至忘了跟赵珍告别，赵珍笑了笑，“阿璃也有失了分寸的时候。”荣小蝶缓缓呼了口气，“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你有何打算？”赵珍问的是邓裕安的问题。赵珍想了想，踌躇起来，“二十年未见.....我....”

“莫害怕，他始终念着你呢。你们能团圆，我很高兴。”赵珍握了握荣小蝶的手，荣小蝶苦笑，“时过境迁，时移世易。我不是过去的我，他也不是过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