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洪氏手书(二)(2/2)
倘若有朝一日,他终能登上那至尊之位,便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紧紧拴护在身边,共治天下。
“任谁与我生分都无所谓,只有你,永远不许把我推开。”
慕辞此言,多少仍存几许怨气,沈穆秋便是笑也无奈,只能握着他的手点头柔应:“好,不会推开你。”
只见慕辞一笑,又显颊中靥窝盈盈,一双虎瞳也似软珀一般,流转着柔影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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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几日,京中诏书抵临,召燕赤王携承云军归京复命。
不日承云中将郑肃亦率留驻上济城中兵马来至云绍会和。
三日后,整军拔营启程,廉庚亦随军同归。
而当时与郡主一同被邪教叛党劫走的李承,即便有廉庚亲督搜查凌珑阁,也未能寻见其踪,便于慕辞估揣,此人大约是被提前落跑的徐墨予又一道给带走了。
“左丞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时想遣李承至此设谋殿下,不料到头来却反将自己也栽了进去。”
李向安一世聪明,更自余氏一门倾败以来,他于朝中几乎可说是一枝独秀,其势之甚,就是位及百官之首的相国也不得不对其退避三分。
“李向安擅弄人心,而行事过于狠辣,重权威迫纵然一时可行,然而物极必反,他的狠辣终也会迫得众叛亲离。”
“殿下所言甚是。”
晚间驻营居闲,廉庚便入帅帐之中,也想就归京后举再与慕辞详议一番。
“此番能掘得凌珑阁一局,确实颇得胜算,只是……”
廉庚一言踌躇于中而止,慕辞掀眼而视,虽未动声色,而心下却多少也猜得出廉庚犹疑何在。
“老臣心有一言,想来却实不当于眼下说来,恐败殿下之意。”
“我识司寇至今,惯知司寇刚正不阿,行事更是雷厉风行不见迂转,今日怎倒也兜起圈子来了?”
廉庚作叹一笑,眉宇间也颇存几分无奈之色,“殿下所言甚是,廉庚本非曲转之人,却实在是身在这朝局之中,纵然心中再有不愿,许多时候也不得不为屈从。”
“殿下素来察势机敏,想来不必老臣多为缀言,殿下亦早已窥得端倪……时久至今,殿下是否也觉,陛下对邪教诛伐之念,也早已不胜昔年呈锐?”
慕辞持默有思。
却闻廉庚又叹了口气,“这些年来,老臣也不是没向陛下呈报过关乎邪教藏尸蓄养邪草之案,而陛下予批所复,却多是清净结案之意。且这几日间,老臣亦细细将那一箱书证整理了一番,此中却鲜有能直接牵及左丞的实证。”
如此一来,此事便留有太多转圜余地,以李向安之机变,哪怕有那么一两条的攀线,他也极能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毕竟凭他多年步步为营,这些脏活其实鲜少能直接牵上左丞府门。
何况综理诸状看来,李向安也并没有直接牵涉于邪教残戮百姓蓄养毒草之事,他与诸冥的牵连多是借由商途牟利而已。
“说来此事,我还正有一物该交给大人。”
说着,慕辞便从袖中取出了那个装有洪士商手书的锦囊,递给了廉庚。
廉庚展之而阅,先有一惊,“这是……洪士商的手书?”
“当年洪士商临死之前留下了这样一份供罪之书,此中更也牵述了许多诸如强敛民贩、剥取民资,乃至侵田逐民之事,若此再辅以那一箱书证彼映剥茧,牵及吏中之事只怕很难不牵及左丞府门。”
慕辞所言,廉庚虽也留意,而他当下却更惊于书中所言段干戊之状。
“洪士商于此书中所言,那段干戊竟是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