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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他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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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还小。

姑姑还活着。

他爹还没死。

他娘还没走。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

数星星。

他姑姑说——

“默儿。以后不管怎样。要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没记住别的。

就记住了这句。

活着。

活了这么些年。

活够了。

还没死。

没死——就得做事。

做完了——才能死。

次日。

林默去见了族老。

七个人。

还是那七个。

林伯庸看见他。

没意外。

“你来了。”

“来了。”

“林恪同意了?”

“同意了。”

“你怎么说的?”

“实话。”

“什么实话?”

“我快死了。”

七个族老没说话。

林伯庸把拐杖放下。

“多久?”

“两年。可能不到。”

“大夫说的?”

“嗯。”

“治不了?”

“不治了。治了也活不长。不如不治。”

“你这辈子——替别人活了多久?”

“不知道。没算过。”

“该替自己了。”

“替不了了。”

林默摇头又点头。

“习惯了。改不了。”

林伯庸叹了口气。

“你姑姑要是活着——会骂你。”

“会。”

“骂你什么?”

“骂我不爱惜自己。”

“那你听不听?”

“不听。”

“跟你姑姑一样。”

林默笑了。

“散了吧。各回各家。林家的名——不用争了。争来争去——人没了。名有什么用。”

“你说了算?”

“我说了不算。林恪听我的。他听了——你们就散了。”

七个族老互相看了看。

林伯庸点头。

“散。”

“散了之后呢?”

“散了之后——该种地种地。该嫁人嫁人。别再凑一起。凑一起——就有人想当英雄。当英雄——就有人死。”

“行。”

林默站起来。

“那我走了。”

“去哪?”

“回凛度。跟戚福说一声。说清了。让他放心。”

“你还回去?”

“回去。”

“你不是说不回日岛了?”

“说了。得回去一趟。说完了——再走。”

人往外走。

林伯庸在后面说。

“林默。”

“嗯。”

“你姑姑的坟——你还去吗?”

“去。每年去。”

“今年呢?”

“今年——带戚福去。”

“带他去?”

“嗯。让他看看他娘。”

林伯庸没再说。

林默走了。

凛度城。

半月后。

林默到了。

没进城。

在城外等。

戚福出来了。

两个人站在城外的坡上。

“清了?”

“清了。散了。三百人。各回各家。”

“杀了吗?”

“没杀。”

“林恪呢?”

“他同意了。我跟他说了你。说了你娘。说了你身上有林家的血。他信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他不要名了。要活。”

戚福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

林默看着戚福。

“什么?”

“你娘的坟。我带你去。”

“现在?”

“不是现在。等你这边稳了。我陪你去。”

“你还走吗?”

“走。回日岛。”

“阿笙呢?”

“等我。”

“你答应过她回来。”

“答应了。这次真回了。”

戚福看着他。

“你瘦了。”

“一直瘦。”

“不是。比三年前瘦。”

林默没接话。

“你病了?”

“没有。”

“别骗我。”

林默笑了。

“骗不了你。你眼睛跟你娘一样。看人准。”

“什么病?”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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