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航撑(1/2)
凛度城。
两日后。
晨。
戚福和阿黛尔出发。
没带大军。
十个人。
凤森挑的。
都是能打能跑的。
两匹马。
一辆车。
车里装着行李。
还有——一袋海盐的空袋子。
去了装回来。
阿黛尔坐在车上。
“你真要带盐回来?”
“答应了。”
“你爹还挺讲究。”
“他以前不讲究。跟阿依娜待久了——讲究了。”
“你呢?你讲究吗?”
“不讲究。你在——我想讲究。”
阿黛尔把帘子掀开。
看着外面。
路很长。
往南。
“多久到?”
“七天。快的话五天。”
“到了干什么?”
“先看卢绾。再看林默。然后——带你看海。”
“看海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看。”
“就看?”
“就看。”
戚福回的干脆。
“打了这些年。没看过海。你也没看过。一起看。”
阿黛尔把帘子放下。
“行。看。”
马车走了。
很慢。但稳。
风从南边吹来。
带着一点咸味。
像海。
路上。
第三日。
扎营。
夜里。火堆。
阿黛尔靠在他旁边。
“戚福。”
“嗯。”
“你说——林默能活多久?”
“不知道。两年。可能不到。”
“你难过吗?”
“难过。不过不多。因为他自己选的。选了就不后悔。我也没资格替他后悔。”
“那你娘的坟呢?什么时候去?”
“从日岛回来。就去。”
“带我吗?”
“带。”
“我没见过她。”
“我也没见过。”
“那去了说什么?”
“不说什么。就站着。让她看看我。看看你。”
阿黛尔把头靠在他肩上。
“你这个人——什么都想好了。就是不说。”
“说了就不灵了。”
“什么不灵?”
“心里想的。说出来——就散了。不说——就一直在。”
“那你现在跟我说了。”
“跟你说不算。你是自己人。自己人——不散。”
火烧着。
风很轻。
天上有星星。
像小时候。
像很多年前。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发生了。
都发生了。
只是现在——
可以歇一歇了。
云梦泽。
水寨。
晨。
戚福到的时候,船已经备好了。
不是小船。
是云梦泽的战船。
程七留下的。
三桅。
大帆。
船身刷了桐油。
在水面上像一条黑鱼。
阿黛尔站在岸上。
看着那条船。
“这么大?”
“大才稳。”
戚福说的爽朗。
“海上浪大。小船翻。大船——翻不了。”
“谁开?”
“云梦泽的船夫。还有一个看海掌舵的。都是程七的人。”
“程七的人还在?”
“在。程七走之前留了十几个。说是看船。其实是等着。”
“等什么?”
“等我用。”
阿黛尔没再问。
踩着跳板上了船。
船晃了一下。
脚下没动。
站稳了。
“走吧。”
船上。
第一日。
风很顺。
船夫不多。
四个。
都是老的。
手上的茧比绳子还厚。
不爱说话。
上了船就干活。
拉帆。调绳。看风。
掌舵的姓简。
大家叫他简叔。
五十多。
脸上全是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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