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交权(2/2)
“行。我接。但有一件事。”
“说。”
“你别走太远。我有事——得找你商量。”
“不远。就在旁边。”
“旁边?”
“我找了个农庄。靠北。偏。没人认识。离你的府——走路半炷香。”
凤森愣了。
“你挨着我?”
“挨着你。你管凛度。我种地。隔三差五——喝杯酒。”
凤森没说话。
眼眶红了一下。
很快。
压下去了。
“行。挨着就挨着。你种地——我不帮你。”
“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你会种?”
“不会。学。”
“学不会呢?”
“学不会——就荒着。荒着也行。”
栾卓在旁边笑了。
“你们俩。一个要种地。一个要管城。我呢?”
“你帮凤森。住我隔壁。”
“三家挨着?”
“挨着。像以前一样。住一块。吃一块。干活一块。”
栾卓站起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
王府。
廊下。
夜。
戚福跟阿黛尔走在廊下。
月光很好。
“你真要种地?”
“真种。”
“你会吗?”
“不会。想学。”
“学不会呢?”
“学不会——你教我。”
阿黛尔笑了。
“我也不会。”
“那就一起不会。”
两个人走了一段。
阿黛尔突然停了。
“戚福。”
“嗯。”
“凤森年事高了。”
“嗯。我知道。”
“一个人住——不行。”
“什么意思?”
“得有个伴。”
戚福看着她。
“你有想法?”
“有。得你帮忙。”
“帮什么?”
“帮他找一个。”
“找谁?”
“你忘了?以前凛度城东有个卖豆腐的寡妇。姓周。四十出头。人老实。干活利索。凤森每次路过——都多看两眼。”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瞎。”
阿黛尔有些嗔怒。
“你不看。我看。你不管。我管。”
戚福笑了。
“行。你去说。”
“我说?我一个女的去说媒——像什么话?”
“那我说。”
“你说也行。别提我。就说你自己看见的。”
“我没看见。”
“你看见了。你就是不说。”
两个人对视。
笑了。
“他要是不肯呢?”
“不肯——就灌酒。灌醉了——什么都肯了。”
“你这招——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你灌林默那次。我看见了。”
戚福没话说了。
“行。灌。”
凛度城北。
农庄。
半月后。
农庄不大。
三间屋。
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棵枣树。
歪的。
能结枣。
戚福搬来了。
阿黛尔搬来了。
凤森的府在南边。
走路半炷香。
真挨着。
栾卓住中间。
两头跑。
日子过得慢。
戚福真种地了。
不会。
跟着学。
阿黛尔教。
凤森路过看见了——笑了三天。
“你拿锄头像拿刀。地都让你刨翻了。”
“刨翻了再平。”
“平不了。”
“平不了——就这样。”
凤森摇头。
走了。
第二天又来。
带了把新锄头。
“用这个。轻。”
“你怎么有?”
“我以前也种过。年轻时候。后来不种了。忘了。”
“忘了还记得锄头?”
“人老了。别的忘了。干活的东西——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