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交权(1/2)
凛度城。
王府。
晨。
戚福回来了。
从虞国北线回来。
七天。
没停。
人变了。
不是变了。
是轻了。
像卸了什么东西。
卸完了——走路都不一样。
王府。
正厅。
午。
凤森先到。
老了。
头发全白了。
脸上的褶子比以前深了。
腰板还直。
走路虎步。
甲还穿着。
随身没刀。
栾卓后到。
比凤森年轻多了。
也不小了。
四十出头。
脸上有一道细疤。
从眉骨到下巴。
是応国那年留下的。
两个人进来。
看见戚福。
“王上。”
“坐。”
两个人坐了。
戚福没急着说。
倒了茶。
自己先喝了一口。
凤森看着他。
“你从日岛回来。又去了虞国北线。看了坟。现在——要干什么?”
“干什么?”
“别装。”
凤森调侃。
“你眼睛不一样了。以前你看人——像看刀。现在你看人——像看人。”
栾卓在旁边笑了。
“大将军说话还是这么直。”
“直怎么了?直了一辈子。弯不了了。”
戚福把茶杯放下。
“行。不装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大将军令。
金色的。
磨得发亮。
放在桌上。
“这个——谁要?”
凤森没动。
栾卓也没动。
“我不要。”
栾卓先开口。
“我跟着你就行。你去哪我去哪。你种田我帮你挑水。你不干——我也不干。”
“我也不要。”
凤森摆手。
“我老了。披了三十年甲。够了。想歇歇。”
“那凛度呢?”
“凛度还有别人。有你留下的人。够了。”
“不够。”
戚福摇头。
“他们能看家。管不了大事。凛度要有人管。得是信得过的。能压得住的。”
“你想让我们管?”
“一个人管。”
凤森看着他。
“你呢?”
“我?”
戚福笑了。
“我想歇歇。种点地。养几只鸡。过过农家日子。”
“你?”
凤森的声音大了。
“你种地?你养鸡?你打了这些仗。清了半个天下。你现在要种地?”
“种地怎么了?”
“种地——你对得起你当初嘛?”
“我娘要是活着——她不会让我打仗。她会让我种地。”
凤森没说话。
栾卓在旁边开口了。
“王上。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陪你。凛度——给大将军。”
“给我?”
凤森愣了。
“我说了不要。”
“你嘴上不要。心里要。”
栾卓哈哈大笑。
“你看了一辈子兵。管了一辈子人。让你歇——你歇得住?”
“歇得住。”
“骗谁呢?”
栾卓笑了。
“你上个月还跟我说——梦里都在练兵。醒了还在喊口令。你歇得住?”
凤森的脸红了。
“那是梦。不算。”
“梦也算。你心里放不下。不如接着管。管着管着——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想歇了。”
凤森看着戚福。
“你真要走?”
“真走。”
“凛度给我?”
“给你。栾卓帮你。你们俩搭着。够了。”
凤森把令牌拿起来。
看了很久。
“我老了。”
“老了才稳。年轻的——压不住。”
“你信我?”
“信。比信我自己还信。”
凤森把令牌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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