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听见(1/2)
王府。
廊下。
夜。
阿黛尔站在那。
没睡。
“你没睡?”
“没。看见你屋里灯亮着。出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
戚福看着她。
“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石头。”
阿黛尔没说话。
她确实看见了。
从门缝里。
看见他对着镜子说话。
看见他脖子上多了个东西。
她没进去。
因为知道——那不是她能碰的。
“跟了你很久?”
“嗯。从小。”
“你娘的?”
“嗯。”
阿黛尔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没碰那块石头。
只是看了看。
“好看。”
“石头不好看。”
“不是石头好看。是你戴着好看。”
“别哄我。”
“没哄。”
阿黛尔一脸认真。
“你戴什么都好看。刀好看。甲好看。石头也好看。”
“你见过我戴刀?”
“见过。杀韩绍那天。你从城门出来。刀上全是血。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没戴。”
“为什么现在戴?”
“因为要去看她了。”
戚福坦言。
“她给我的。我得带着去。让她看看——她儿子还留着。没丢。”
阿黛尔把他的衣领理了理。
把石头盖住一半。
“别露出来。”
“为什么?”
“露了——别人问。问了你得说。说了你又难受。不如盖着。自己知道就行。”
戚福笑了。
“你想得比我细。”
“我不细。我就是看你难受。”
“不难受。”
“骗我。”
“不骗。真不难受。就是——想她。”
“想就想。不丢人。”
他把她的手握住。
“阿黛尔。”
“嗯。”
“明天我去找林默。一起走。”
“去虞国北线?”
“嗯。”
“我跟你去。”
“不用。你看家。”
“家有栾卓。我去。”
“你不怕?”
“怕什么?”
“怕见了我娘——她不认你。”
“她不认我——你认我就行。你认——她就认。”
戚福没说话。
手攥紧了。
凛度城。
次日。
晨。
戚福去找林默。
林默在城外的破屋里。
不是住的。
是等着的。
看见他。
没意外。
“准备好了?”
“好了。”
“什么时候走?”
“今天。”
“这么急?”
“急。怕拖久了——不敢去了。”
林默看着他。
看见他脖子上的石头。
没问。
眼神变了一下。
“你娘给你的?”
“嗯。”
“一直带着?”
“一直。”
“好。”
“好什么?”
“好你还留着。很多人——早丢了。”
“丢不了。”
戚福笑的有些憨。
“丢了——就真没了。她留给我的。就这一件。丢了——我拿什么去见她。”
林默站起来。
“走吧。”
“阿黛尔也去。”
“她去干什么?”
“她要去。”
“你让她去?”
“她自己要去。我拦不住。”
林默笑了。
“跟你娘一样。犟。”
“你认识我娘?”
“认识。小时候。她抱过我。说我瘦。让我多吃。”
“她说什么你都记着?”
“记着。忘不了。”
三个人往南走。
戚福走在前面。
石头在胸口。
一晃一晃的。
阿黛尔在旁边。
林默在后面。
走得慢。
没掉队。
路上。
第二日。
夜。
扎营。
火堆。
林默坐在那。
咳嗽了几声。
阿黛尔给他倒了水。
“你身体——”
“没事。老毛病。死不了。”
“别说死。”
戚福有点厌恶这个字。
“不说死。说活。活着——就得往前走。走到走不动了——再停。”
“你走得动。”
“走得动。不想走太快。走太快——到了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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