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要合(2/2)
阿黛尔把他写的纸收了。
叠好。
放在桌上。
“明天给凤森看?”
“明天。让他骂我一顿。骂完了——再改。”
“他会骂?”
“会。他那张嘴——什么都骂。但骂完了——会听。”
“那就去。”
“嗯。”
他把碗放下。
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
“你说——这东西能成吗?”
“不知道。你写了。”
“写了就够?”
“写了——就有可能。不写——连可能都没有。”
戚福笑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没教你。”
“你不教。我自己听。听多了——就会了。”
他走出去了。
往凤森府去。
阿黛尔在后面看着。
没跟。
把门关了。
把纸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看完了。
放回去。
笑了一下。
“像个家长。”
没人听见。
说了。
她自己知道就好。
凛度城。
农庄。
夜。
信是三天后到的。
不是一封。
是四封。
第一封。
虞国。
“王上所议。臣以为可行。虞応合并。设治官三人。轮值。五年一考。百姓评议。臣领衔。即刻照办。”
写得干脆。
没废话。
末尾盖了印。
红的。
第二封。
応国。
代笔。
“应。无异议。但求一事——旧兵不散。给地。给种。让他们活。不活——会乱。”
戚福看了。
笑了。
提笔回了两个字。
“准了。”
第三封。
古兰。
戚宝写的。
字不好看。
每一个都重。
“古兰归凛兰。我没意见。有一人要留。兰妃娘娘。儿子在古兰。”
戚福想了想。
提笔。
“她是戚宝的娘。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儿子——得学着管。不管——就换人。”
第四封。
最短。
凤森写的。
就一行。
“你疯了。我陪你。”
戚福把四封信摆在桌上。
阿黛尔在旁边看着。
“都同意了?”
“都同意了。”
“这么快?”
“快。”
戚福有些畅快。
“因为他们不敢不同意。”
“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还活着。”
戚福笑着接话。
“我活着——他们就得听话。我死了——另说。但现在——没人敢试。”
“你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是——”
想了想。
“太顺了。顺得不像真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没人反对。不是因为好。是因为怕。怕我杀人。怕我翻脸。怕我把他们的人清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
戚福把信收起来。
“先这样。等他们发现——不杀人也能换人。不翻脸也能办事。慢慢就真顺了。”
“慢慢是多久?”
“不知道。五年?十年?二十年?”
“二十年你多大了?”
“五十。”
“五十还种地?”
“五十也种。种到种不动。”
阿黛尔笑了。
“你这人——想得远。活得近。”
“远的想清楚。近的过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