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新芽(1/2)
虞国。
老地。
半月后。
班震站在城楼上。
面前是刚挂上去的新匾。
“虞応治所。”
四个字。
新刻的。
漆还没干透。
旁边站着几个人。
都是旧部。
有虞国的。
有応国的。
以前打过架。
现在站一块。
不自在。
也没人说。
“班将军。这匾——真挂?”
“挂。”
“挂了以后——谁大?”
“没人大。三个治官。轮着来。你干五年。他干五年。我干五年。干不好——换。”
“换谁定?”
“底下人定。不是我定。不是你定。是种地的。打铁的。卖布的。他们说谁好——谁上。”
“他们懂什么?”
“懂。”
班震脸色严肃。
“他们懂谁让他们吃饱了。谁让他们饿了。这就够了。”
没人再说话。
匾挂上去了。
风一吹。
晃了一下。
够结实,没掉。
班震看着那块匾。
“王上这人——真敢想。”
“敢想有什么用?得敢做。”
“他做了。我们跟着做。”
“跟着做——他要是错了呢?”
“错了就换。他自己说的。”
“他说换就换?”
“他说换——就换。因为他不怕换。不怕换的人——才敢改。”
几个人散了。
班震一个人站着。
看着匾。
想了很久。
这才转身。
下了城楼。
走了几步。
停了。
“王上。你最好是对的。”
応国旧地。
程七寨中。
同月。
程七把信看了三遍。
放在桌上。
旁边坐着几个老兵。
都是跟他打过応国的。
“将军。他要合了?”
“合了。”
“那我们呢?”
“给地。种田。”
“真种?”
“真种。他说了——不会就学。不想学——走。给一次机会。”
“谁信?”
“信不信——先试试。试了不行——再说。现在不试——以后没机会。”
一个老兵站起来。
“我种了二十年地。虞国的。応国的。都种过。现在让我种——我种。我问一句。”
“问。”
“他说五年一换。换了——新人会不会把我们的地收了?”
程七看着他。
“不会。规矩写了。地是你的。种出来的也是你的。换的是管事的人。不换你的地。”
“真的?”
“真的。白纸黑字。盖了印的。”
老兵坐回去了。
“那行。种。”
程七把信收起来。
“都去领种子。番薯。南边来的。三个月能收。先种这个。别的——慢慢来。”
“番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说好。应该好。”
“他说好就好?”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输过。他说好——应该好。”
几个人散了。
程七一个人坐着。
把信又拿出来。
看了一遍。
“准了。”
两个字。
脸上笑了。
“你倒是痛快。”
古兰。
城中。
同月。
栾卓把信给了兰妃。
兰妃看了。
没说话。
看了很久。
“他真让我留?”
“真留。”
“不管我?”
“不管。戚宝得学着管事。不管——换人。”
“换谁?”
“底下人说了算。”
兰妃把信放下。
“他变了。”
“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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