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有望(2/2)
阿黛尔凑过去。
闻了一下。
一股清味。
不冲。
像草。
像薄荷。
不是薄荷。
说不上来。
胃里那股劲——压下去了。
“好点了?”
“好点了。这什么?”
“我自己调的。以前做豆腐剩的。加了点草药。止呕的。”
“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以前在城东卖豆腐。有妇人呕。我就给闻这个。管用。”
阿黛尔把罐子还给她。
“谢谢。”
“谢什么。”
周寡妇把罐子收了。
没走。
坐下来。
看着阿黛尔。
看了很久。
“阿黛尔。”
“嗯。”
“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什么?”
“那个。每个月的。”
阿黛尔愣了。
想了想。
“好像——推迟了。”
“推迟多久?”
“不知道。没记。”
“你没记?”
“没记。最近忙。没注意。”
“忙什么?”
“忙着——看他种地。看他收番薯。看他——”
“看他。然后呢?”
“然后——没注意自己。”
周寡妇没说话。
把椅子挪近了一点。
拉住阿黛尔的手。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有了。”
阿黛尔没动。
“什么?”
“有了。肚子里。有了。”
“你怎么知道?”
“我生过。知道什么味。你刚才那反应——不是吃多了。是有了。”
阿黛尔低头。
看自己的肚子。
平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可能吧。”
“可能。你跟他多久了?”
“好久了。”
“久了那就是了。够了。他那人——身体好。你也好。有了正常。”
阿黛尔的脸红了。
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你——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我闻那个膏——就是给有了的人用的。你闻了管用。说明对了。”
“那万一不是呢?”
“万一不是——你来找我。我给你再看。我看——八成是。”
阿黛尔把手抽出来。
又被拉住。
“别躲。好事。”
“好事?他不在。我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我在。凤森在。栾卓在。都在。你怕什么?”
“不是怕。是——他不知道。我怎么跟他说?”
“等他回来。说。”
“他回来——得半个月。”
“半个月就半个月。你又跑不了。孩子也跑不了。”
阿黛尔把头低下来。
手放在肚子上。
什么都没有。
好像——有了点什么。
“周姐。”
“嗯。”
“你说——他会高兴吗?”
“高兴。他那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你有了——他得高兴疯。”
“他才不会疯。他就会笑。然后说——种地又多一个帮手。”
“那也是高兴。”
“嗯。高兴。”
周寡妇把她的手握紧了。
“你别跟别人说。等他回来。你自己说。”
“我自己说?”
“你自己说。他等着听。你不说——他急。”
“他急什么?”
“急你。急孩子。急——以后的日子。”
阿黛尔没说话。
眼眶红了。
没掉下来。
“周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我当你妹子。妹子有了——我高兴。”
两个人坐着。
太阳晒着豆子。
暖。
阿黛尔把手放在肚子上。
轻轻的。
像怕弄疼什么。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点暖。
从手底下传上来。
脸上一下子傻笑。
不过周寡妇没有笑她。
反而眼底有些黯淡。
她也想过给凤森——。
可是凤森年龄已经大了。
一切看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