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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孟爷现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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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爷嘴角微动:“你倒聪明。毁一页,不只是毁字,是毁那一套可照显影、可引人心魔的法门。宁怀远怕的,从来不是谱被偷,是谱被用。”

宁远心中翻涌。帅字残印、土司印信、宁氏印信,三印齐二,离“开匣”只差朝廷印与宁氏印。孟爷这句“借”,既像给路,也像把刀柄递到他手里,让他自已决定要不要握。

他缓缓从怀里取出帅字残印与土司印信,置于掌心,向孟爷摊开。残印上那道缺口在雨里发黑,像一处旧伤;土司印信则刻纹粗犷,带着山川的棱角。两印一出,孟爷的神色果然变了。

那变化很轻,轻到几乎只是眼睫一颤,可宁远看得分明:孟爷眼底那层沉稳的灰,被一道久藏的痛撕开。

“三印齐二。”孟爷低声重复,像把一句誓言咽回去,“宁怀远……真把你逼到这一步了。”

行止趁势道:“孟爷既知我们并非为私利,何必把印攥得那般紧?你若真担心西南祸延,与我们同行,盯着我们便是。”

孟爷看了行止一眼:“同行?你们以为东厂只盯你们?他们盯的是‘印’。我一露面,就等于在雨里点火。”他又看向宁远,“不过,你们既然带着两印来见我,便说明你们也想点这火。”

宁远沉声道:“火不点,怎么照出暗处的人?”

孟爷沉默片刻,忽从怀里取出那油纸匣,放到掌心,却没有递过去,只让宁远看清那蜡封上的梅花:“我可以借你宁氏印信一用。借,不是给。借的条件,你听清。”

宁远抬眼:“说。”

“第一,开匣后先毁一页,毁哪一页由我定。”孟爷一字一句,“第二,若朝廷真印未验清,你不得用假印触匣。第三,若事败,你不得把印信落入东厂手里——你宁可把它砸进江里,也不能让他们拿去做刀。”

宁远指尖微颤,却强压下去:“我答应毁一页,是答应你;但我不答应‘由你定’。那谱页里若有救命的法子,毁掉就是断活路。”

孟爷冷笑:“你以为活路在谱里?活路在人心里。宁怀远把你引到这里,是要你学会在该断处断。你若连这一点都学不会,宁氏印信借给你,也是送你上路。”

话到这里,雨幕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铜铃。宁远心头一跳,顺势望向江面。只见下游水色更黑,雨势明明未增,却有一股焦油似的味道顺风飘来。

燕知予眉头一皱:“火油。”

行止一步跨到渡棚边缘,眯眼看去。雨幕里浮出几道暗影,先是桅杆,继而是船篷——不是渔船,是制式的快船,船头有铁钩,船侧蒙着防箭的牛皮。船篷下隐约有人影,动作齐整,像刀鞘里一排新磨的刃。

更远处,有火光在雨里忽明忽暗,像有人把火种藏在掌心,随时要把整条江点燃。

“东厂船队。”行止吐出四个字,声音像冰。

孟爷眼神一沉,忽将油纸匣重新塞回怀里,手掌覆在胸口那处位置,像压住一枚随时会炸的雷:“我说过,我一露面,就等于点火。”

宁远却没有退。他望着那几条快船,耳边是雨声、是江水,胸口却像有另一种声音在敲:若今日退,这火仍会在别处烧起来;若今日站住,至少能知道火从哪儿来。

“孟爷,”宁远盯着对方,“你既说宁怀远教我‘舍’,那你呢?你舍得不舍得把印信借出来,让我们把这火引到该烧的人身上?”

孟爷眼里掠过一丝复杂,像多年压着的东西在这一瞬松了一点,又立刻被更深的沉稳压回去:“借不借,取决于你是否敢承担‘毁’的代价。”

宁远抬手,把帅字残印与土司印信重新收入怀里,动作不快不慢,却像把一柄未出鞘的刀按稳:“我敢承担。我也敢不贪。但我不接受别人替我决定该毁哪一页。”

孟爷目光如秤,称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宁怀远若在,怕也会笑。你不肯把生死交别人手里,这才像宁家的人。”他转头看了那蒙面女子一眼,“黎霜。”

蒙面女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得像雨里的一截石:“你要借印,就要先活过今日。”

她话音未落,渡口上方忽有一阵火光猛地窜起——不知是谁点燃了堆在岸边的干柴,火焰在雨里竟不灭,反而像被火油喂饱,顺着风势贴着棚檐爬行。挑夫们惊叫着四散奔逃,渡棚下的火盆被踢翻,火星子溅入油渍里,瞬间连成一条火线。

“他们要封渡!”燕知予厉声道。

江面那几条快船也在此刻加速,船上弩机抬起,雨里传来绷弦的低鸣。宁远看见船头一人抬手,袖口下露出一抹乌黑的“黑手印”烙纹——那是东厂用来恐吓的标记,也是他们追索铜匣的狗牌。

行止眼神狠厉:“既然追来了,就让他们知道咬错了人。”

孟爷忽然踏前一步,灰貂裘在风里翻起,露出他腰间一柄短刀,刀鞘无饰,刀意却冷:“宁远,今日我不与你争毁哪页。若你能带着铜匣从这雨火里走出去,我便借你印,与你同行。你若走不出去——”

“那印信你也不用借了。”宁远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拿它的人,已经死在渡口。”

黎霜抬起手,指尖再次一弹,雨雾忽在渡口一侧凝成一片薄障,像一面看不见的帷幕,将火光和人影切成两半。宁远只觉眼前一晃,渡口的路仿佛忽左忽右,连江水的方向都变得模糊。

“别看她的手。”燕知予低声提醒,“看自已的脚。你心里认哪边是岸,哪边是水,就不要让眼睛替你做主。”

宁远深吸一口气,握紧铜匣。雨火、弩声、船影逼近,孟爷与黎霜的身影在雾里若即若离。谈判已无余地,生死要在这一渡里分出结果。

他抬头望向雨幕深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桅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如刻:印信不在谱页上,印信在他这一口气里。只要气不断,路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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