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这亲事我认了（1/2）
孙媒婆却不急着走，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题：“那行，不提说亲的事。我可听人说了，你要在城东买院子，给几个姑娘住。这事也传得风快。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有家亲戚在城东做中人，院子买卖的事他能帮上忙。”
周卫民道：“院子我已经谈好了，不劳孙婶费心。”
孙媒婆“嗐”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脸上仍堆着笑：“那行那行，回头你要是改了主意，随时来找我。周师傅，你可记着，城南这一片说媒，就数我孙媒婆嘴最牢，事最稳。”
她又拉着周卫民聊了一通有的没的，才挎着花布包扭出院门。走的时候还在胡同口跟几个街坊高声打了个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过。
周卫民站在院子里，长舒了一口气。他刚拿起药材继续分拣，秦京茹又从灶房端着一碗水走出来，故意不看他的脸，只把碗放在石桌上：“喝口水吧，别渴着了。”
周卫民端起碗喝了一口：“谢谢。”
秦京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卫民哥，你真的不打算成家？”
周卫民放下碗，看着她：“不是不打算，是没有合适的人。”
秦京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低头绞着手指，耳根又泛起了薄红，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合适？”
周卫民看着她低着头的模样，声音温和：“能一处过日子，知冷知热的。”
秦京茹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若蚊蚋：“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周卫民怔了一瞬，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铁柱推开院门冲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周师傅，城东那边出事了！赖头带着人，正在韩大爷家那边闹事，说要找你算账！”
周卫民放下碗，脸上的温和瞬间收了起来，目光变得冷峻：“他带了多少人？”
杨铁柱喘了口气：“四五个。拿了家伙，看起来来者不善。”
周卫民转身回屋，从床底取出那根藏了很久的短棍插在腰后，又披上一件旧褂子，对杨铁柱道：“走。”
周卫民没有急着上前，他先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赖头正指着韩大爷的鼻子骂：“老东西！你胆肥了敢把院子租给周卫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几个姑娘赶出去，我就把你这破院子拆了！”
韩大爷声音发抖：“我……我不认识什么周卫民，我是正经租房子……”
赖头抬手就要砸门，周卫民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声音不高不低：“赖头，你有话冲我来，别为难老人家。”
赖头回头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哟，周师傅来了。我还以为你缩在城南不敢露头了呢。”
周卫民站在巷子中央，手垂在身侧：“你带这么多人来找我，想干什么？”
赖头掂了掂手里的棍子：“周卫民，你上回用四根金条把那四个姑娘赎走，我没说什么。可我后来听人讲了，你那些金条是从老毛子地窖里挖出来的。上头那些人找那批货找了多久你知道吗？你一个人全吞了，你吃得下吗？”
周卫民看着他：“那批货你已经拿不到手了。你今天带人过来，既不是为了那批货，也不是为了那几个姑娘。你是来替人探底的，柳爷让你来的，对吧？”
赖头脸上的笑容顿住了。他沉默了几秒：“周卫民，你别管谁让我来的。你今天要是识相，把那批货剩下的部分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要是不交，我可不好交代。”
周卫民一步没退：“那批货已经交出去了。你回去告诉柳爷，他再派人来探，下一个找到他的就不是我了，是公安。”
赖头犹豫了。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都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先动手。赖头在原地站了片刻，终于吐了一口唾沫，摆了摆手：“行，周卫民，你狠。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但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他说完，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韩大爷这才打开院门，颤声道：“周师傅，谢谢你了……”周卫民安抚了韩大爷几句，确认他没有受伤，才转身离开。
回院子的路上，杨铁柱还有些愤愤不平：“周师傅，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周卫民道：“他不敢真动手。他要是敢动手，就不会只带这几个人来。”
杨铁柱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院门口忽然传出一阵喧闹。周卫民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孙媒婆满脸喜色地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穿着一件碎花布棉袄，梳着两条辫子，手里竟还拎着一扇猪肉，用麻绳拴着，足足有半扇。
孙媒婆扬声笑道：“周师傅！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谭家闺女，谭雅丽！她爹是城西杀猪的谭大壮。今天她特意带了一扇猪来，算是见面礼！”
周卫民愣住了。他看看那半扇猪，又看看那姑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姑娘倒是大方，虽然脸颊微红，但没有扭捏，开口声音清脆：“周师傅，我听孙婶说了你救人的事。我爹说了，能救四个落难姑娘的人，品行不会差。这半扇猪是我家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院子里的人闻声都涌了出来。贾张氏站在东屋门口，看着那半扇猪，眼睛都直了：“半……半扇猪！谭家可真是大户啊！”
阎埠贵也凑了上来，推了推眼镜，啧啧感叹：“看来谭家条件不错，一出手就是半扇猪，足见诚意。”
周卫民有些措手不及，连连摆手：“谭姑娘，这礼太重了。我什么都不缺，这半扇猪我确实不能收。”
谭雅丽却把肉往他面前一递：“我爹说了，既然来相亲，就没有空着手的道理。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谭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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