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二、旁观者清,局中人盲(1/2)
厅堂之内的竞价,早已争得白热化。气氛也已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这满屋的火药味。
就算是其他桌子上的竞拍者,似乎也感受到这里传来的窒息感。
鹫默心原本只值数千两白银,经众人轮番抬价,价格一路飙升,硬生生破了千两黄金,早已溢出其本身的价值。
更有人为了拿下这枚丹药,索性不再折算金银,纷纷掏出私藏的稀有宝物以物易物,场面愈发焦灼。
几轮比拼下来,其余竞拍者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个个底气不足,拿回自己的财物,放弃了竞争。
圆桌周围的人虽多,但场上最后只剩下两名竞拍者可分庭抗礼。
一人是戴面具的黑衣男子,看不清真实样貌,另一人是灰衫束身的年轻公子,他的穿着虽一般,但佩剑却以紫色云纹绸仔细包裹,打理得极为细致。
如此珍惜之剑,却没有用一张上等的剑匣装着,可能也是因为怕在鬼市出事,随时方便出手。
围观之人早已放弃了竞拍,却没人舍得走,静静围立在四周,目光牢牢锁着场内二人,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几分,就想看看这枚宝药最终花落谁家。
灰衫公子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着疲惫紧绷。
反观对面的黑衣男子,稳稳端坐席位,面具遮挡住了所有的神情,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气息平和从容,丝毫不见局促,仿佛这千两黄金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显然此人家底丰厚,仍有余力继续加价。
不论其他,只看二人状态,已是高下立判。年轻公子已然逼近自身财力的极限,可这枚鹫默心丹,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撑起身后那个家族最后的希望。
这名年轻公子出身世家,祖上也曾执掌一城。虽说家族日渐没落,不复往日荣光,但数代积淀的底蕴,依旧远超寻常江湖门派。
作为家主这一代唯一的子嗣,他身上扛着整个家族的期许,所有人都盼着他能修行有成,重振家族声望,光宗耀祖。
可天不遂人愿,造化弄人。
他自幼先天武脉有损,根基存有缺憾,想要修成顶尖高手、撑起家族荣光,常规修炼根本行不通,只能通过服用特制的昂贵丹药来弥补。
靠着家族充裕的资源,他常年服药补足短板,修为得以不断精进。且他自身资质本就不差,在家族同辈之中,修为一直稳居前列,是长辈眼中的佼佼者。
可这类丹药终究只能遮掩瑕疵,治标不治本。前期修行尚且安稳,一旦到了境界突破的关键关口,先天武脉的短板便会彻底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轻则修为倒退,终生只能是个末流武者,重则修为尽废,成为一个普通人,成为他人的笑柄。
想要彻底修补武脉缺陷,扫清修行路上的阻碍,延续自身武道前路,鹫默心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他将终生无望。
因为身体的状况没时间容许他耽搁,一旦出现修为倒退的苗头,家族里的族老,便会想尽办法将资源给自己一脉的子孙,更不会让他利用资源,再进行第二次挥霍,找寻鹫默心。
后续数轮竞价,年轻公子次次咬牙跟上,倾尽家底抬价。
可对面的黑衣男子,每一次都毫不犹豫紧随其后,稳稳压他一头,没有半分退让的迹象,仿佛一只戏弄老鼠的猫。
年轻公子面色涨红,渐渐又褪成一片惨白,牙关越咬越紧。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拿不到这枚鹫默心,自己终生无法突破武道四重境,修行之路就此断绝。
往日靠药物强行压制的先天缺陷,也会尽数爆发,修为日渐倒退,再无翻盘可能。成为一个人人耻笑的臭沟里的老鼠,往日的推崇赞许,将变为蔑视与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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