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葬送（1/2）

“阿耶眼光独到，挑的自然是匹配门第的好姻缘。”朱芳道，“只是女儿不愿再重蹈几位姐姐的覆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儿不愿为了家族利弊，将自己草草塞进陌生男子的宅院。日日看人脸色，夜夜与陌路之人同榻。为他打理家事、生养子嗣、侍奉尊长，耗尽半生。”

她望向端坐上位的父亲：“阿耶，儿想知道，您让儿嫁人，到底是为儿好，还是为朱家好？”

朱泰华终于抬眼，语气理所当然：“为朱家好，便是为你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当年您也是用这般说辞，哄着大姐、二姐的，对吗？”

“放肆！”朱泰华骤然拍案，“你两个姐姐早已故去，逝者已矣，你还要耿耿于怀到何时？”

这话直问到朱芳菲的脸上，她满眼的执拗：“正是因为她们死了，我才要牢牢记住。我绝不会步她们的后尘，葬送自己一生。”

“够了！”朱泰华强压着怒意，“你根本不懂我的苦心！我这般安排，皆是为了你好，为了朱家权势稳固、满门安稳！没有这些联姻铺垫，何来你锦衣玉食的日子？”

“我无意深究这些权势利弊。”朱芳菲道，“我只知道，您从未将我视作女儿，只把我当成交易的物件，这场亲事，我绝不答应。”

朱泰华嗤笑一声：“你倒会跟我讲利益！你如今的锦衣玉食、宰相之子的身份，皆是我苦心经营换来的。我尚且未与你计较分毫，你反倒先忤逆不孝，与我谈条件？”

这番刻薄的诘问，气得朱芳菲浑身发抖，心口发堵，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此事由不得你任性。”朱泰华替她做了决定，“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去成婚。”

说罢，他起身便要离去。

“阿耶！”朱芳菲叫住了他，“女儿这段时日，一直与一名书生同住。”

朱泰华脚步一顿，眉头跳了一下，眼底浮出怒意。

“他不知道儿的身份，不问儿能给他什么，只问儿饿不饿，冷不冷，累不累。”朱芳菲道，“阿耶，我终于感觉自己不是一个物件，不是一个……”

“混账东西！”

朱泰华猛地转身，一记耳光狠狠掼了过去。

朱芳菲踉跄了两步，脸上瞬间浮起通红的指印。

“这些不知廉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朱泰华的声音在抖，“你半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朱芳菲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没让泪落下来。

“儿不知。”她说，“儿只知道，那个人将儿当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来看待。”

朱泰华的胸口剧烈起伏，怒意翻涌，几乎克制不住身形。

“我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我与他，早已生米煮成熟饭。”朱芳菲深吸一口气，彻底豁出一切，“这次回来，就是告诉阿耶一声，联姻我不会去，不管阿耶同不同意，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啪！”

又一巴掌。

朱芳菲嘴角渗出血来，却站得笔直，没有退让半步。

朱泰华喘着粗气，指着她的手在发抖：“我朱泰华怎么生出你这个……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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