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葬送（2/2）

朱芳菲跪下：“求阿耶成全。”

“成全？”朱泰华怒极反笑，“你让我成全什么？成全你去跟一个穷书生私奔？成全你去做一双破鞋？成全你去败坏我朱家门楣？”

朱芳菲的睫毛颤了一下，依旧是那句执拗的请求：“求阿耶成全。”

“不知廉耻的贱人！”

朱泰华气急，声音陡然拔高，抬脚就要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进来，死死挡在朱芳菲面前。

朱婵娟张开双臂，把姐姐护在身后：“阿耶，不要……”

“滚开。”朱泰华眼底戾气森森。

朱婵娟没让：“阿耶，此事还可从长计议，如今大家都在气头上……”

“我让你滚！”朱泰华直接打断了她。

朱婵娟依旧纹丝不动：“阿耶今日若执意打姐姐，那便先打死我，这府上只剩你一个，无人烦扰才能算得上清净。”

“好！”朱泰华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儿，呼吸很重，“好得很！”

目光落回跪地的朱芳菲身上，他道：“今日你若是走出这道门，便再不是我朱泰华的女儿。你那个书生，要是有骨气，就带着你远走高飞，一辈子别回来。要是没骨气……”

他顿了顿。

“他早晚会慊你脏。”

朱芳菲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

朱泰华不再看她，大步离去。

朱婵娟扶着朱芳菲缓步进了内室，小心搀着朱芳菲在临窗的软榻边坐下，她转身从妆奁最里层取出消肿的药膏，又捻了一条软巾。

朱婵娟屈膝蹲下身，抬着眸凑得近了些。

朱芳菲半边脸颊泛着红肿，一道指印轮廓分明地浮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便叫她心尖发紧。

她屏住呼吸，蘸了一层透明的药膏，指尖极轻地往朱芳菲红肿的脸颊上涂抹。

“姐姐，你真的要为了那个穷书生，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指尖刚触上发烫的皮肤，朱芳菲的眼睫微微颤抖：“我不想联姻，而且嘉木他人很好。”

“好在哪啊？”朱婵娟眉头不自觉就拧了起来，手下的力道也重了半分，“我感觉他就是个装货，看着就假得很。”

朱芳菲嘶了一声，眉尖微微蹙起。

朱婵娟连忙收了力道，语气也带着点慌：“对不住对不住，我轻点。”

朱芳菲道：“你不要对嘉木有偏见，他关心我，体谅我，我所有的想法他都愿意听。”

“这就好了？”朱婵娟心里那股气还是没顺，“我也可以关心你呀，你想说的话也可以和我说呀，难道我还会不听吗？”

“你看，你总是这样。”朱芳菲目光落在她发顶，“你一急，就像要跟人争执起来。我不喜吵闹，只想安安稳稳说几句话，一看见你急，我反倒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朱婵娟愣了愣，喉间发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