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6章 诞生之初便存在的道敌（2/2）

是被你修行过程中不断舍弃的那部分，是混沌中被光剥离出来的暗影。

你我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只有当你与我重新合一，混沌道胎才算圆满。”

“合一之后呢？”

“世间再无光与暗之分，再无有与无之别。

混沌归于混沌，一切重归未开之状。”

叶天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混沌道光，又看了看那道与自己形影相似的黑影，缓缓开口：“你说你是被我舍弃的部分，那如果我与你合一，我自己还是我自己吗？”

黑影停在距离他三步之外：“你还是你。

只是你将成为完整的混沌。”

“完整的混沌？”叶天抬起头，目光清亮，“不。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世间的一切从诞生之初开始，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完美，只存在于无限趋近于完美。

所以混沌不需要完整。

混沌可以是开辟。

开天辟地，化为万物。

也可以是一片虚无，吞灭一切。

重新归于完整，不是为了变得完美无缺，是为了自己的道途，进化，未来。

说直白点就是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

黑影安静了一会儿：“所以你拒绝和我合一？”

“我拒绝你所提倡的完美，以及以你为主导的道。”叶天的掌中那团混沌道光骤然扩散，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我不只是混沌初开的光芒，我还是从混沌中走出来的生命。

我走了一条比成为‘完美’更长远的路。

我要继续向前走，而不是回头，或者消失道化。”

黑影沉默良久，然后轻轻开口：“那你就必须击败我，从我的手中夺走另一份混沌的根源。

你要走这条路？

我从你诞生那一刻便诞生，你的一切我都知晓，而我的一切你一无所知。

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没错，终究是要打上一场的，不然怎么能成为敌呢？

至于对你一无所知？

或许吧。”叶天说。

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两道同源却对立的力量如两片海啸在虚空深处轰然撞击。

灰白色的混沌道光与漆黑的黑洞之力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虚空震颤，每一次交汇都让这片沉寂亿万年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战打了整整万年。

他们打碎了那片灰白色的气海，轰散了层层的混沌云团，最终将整片虚空打得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脚下那片已经破碎不堪的空间碎片。

叶天的混沌道胎在耗尽最后一缕力量时，那道黑影也终于只剩下残破的轮廓。

叶天浑身浴血，站在虚空中，看着那道即将消散的黑影。

“咳咳……你赢了……

最后那些法则神通力量，你是从何而来？

你我一体，你有的，我也有，可我怎从未见过？”黑影问。

“推陈出新罢了，只有自己不断进步，推演就行。”叶天说，“你是我的另一半。

我走到这里，是为了不再与你为敌。

而是为了更进一步。

在这万年的战斗中我不断的进步提升，不断的寻找新路，开辟新法，创造新的神通。

你给我的压力激励着我更进一步

现在你可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