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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督租课严夫人回乡,尽臣节唐司空就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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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进从容宴饮,笑语张永德道:“我与公同受重任,各拥重兵,彼此当为主效力,不敢生二。

我非不知旷日持久,有过无功,无如仁赡善守,寿春又坚,一时实攻他不入,公应为我曲谅,为什么反加疑忌呢!天日在上,重进誓不负君,亦不负友!”

后来李重进为后周死节,已在言中。

张永德看见他词意诚恳,不由的心平气和,当面谢过,彼此尽欢而散。

军帅乘和,必有大功。

一日李重进在帐内阅视文书,忽然由巡卒捉到间谍一名,送至帐下。

那人不慌不忙,说有密事相报,请屏左右。

李重进说道:“我帐前俱系亲信,尽管说来!”

那人方从怀中取出蜡丸,呈与李重进。李重进剖开一瞧,内有南唐主的手书。书云:

语曰: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今闻足下受周主之命,围攻寿州,顿兵经年,此危道也。

吾守将刘仁赡,有匹夫不可夺之志,城中府库,足应二年之用,撄城自固,扞守有余。

吾弟景达等近在濠州,秣马厉兵,养精蓄锐,将与足下相见。

足下自思,能战胜否?况周主已起猜疑,别派张永德监守下蔡,以分足下之势,永德密承上旨,闻已腾谤于朝,言足下逗留不进,阴生二心。

以雄猜之主,得媒糵之言,似漆投胶,如酒下曲,恐寿州未毁一堞,而足下之身家,已先自毁矣。

若使一朝削去兵柄,死生难卜,亦何若拥兵敛甲,退图自保之为愈乎?不然,择地而处,惠然南来,孤当虚左以待,与共富贵。铁券丹书,可以昭信。惟足下察之。

李重进览毕,顿时大怒道:“狂竖无知,敢来下反间书吗?”

一口喝破。即令左右人拿住来人,特差急足驰奏蜡书。

后周主郭荣亦阅书生愤,传入南唐使孙晟,厉色问道:“汝屡向朕言,谓汝主决计求成,并无他意,为何行反间计,招诱我朝军将?

我君臣同心一德,岂听汝主诳言?但汝主刁滑得很,汝亦明明欺朕,该当何罪?”

说着,后周主郭荣即将原书掷下,令晟自阅。

孙晟取阅毕,神色自若,且正襟答道:“上国以我主为欺,亦思上国果真心相待否?

我主一再求和,如果慨然俯允,理应班师示诚,乃围我寿州,经年不撤,这是何理?

臣奉使北来,原奉我主谕意,订约修好,迄今已住数月,未奉德音,怪不得我主变计,易和为战了!”

言之有理。

后周主郭荣闻言,越加愤怒地说道:“朕前日还都,原为休兵起见,偏汝唐兵不戢,夺我扬、滁各州,这岂是真心求和吗?”

孙晟又解释道:“扬、滁各州,原是敝国土地,不得为夺。”

后周主郭荣拍案说道:“汝真不怕死吗?敢来与朕斗嘴!”

孙晟奋然道:“外臣来此,生死早置度外,要杀就杀,虽死无怨!”

后周主郭荣起身入内,令都承旨曹翰,送孙晟诣右军巡院,且秘密嘱咐数语,并付敕书。

曹翰应命而出,呼孙晟下殿,偕至右军巡院中,饬院吏备了酒肴,与孙晟对饮。

谈了许多时候,无非盘问南唐廷的底细,偏孙晟讳莫如深,一句儿不肯出口。

曹翰不禁焦躁,起座与语道:“有敕赐相公死!”

孙晟怡然道:“我得死所了!”

孙晟便索取靴笏,整肃衣冠,向南再拜道:“臣孙晟以死报国了!”言已就刑,从吏百余人,一并遭戮。

惟赦免钟谟,贬为耀州司马。

既而后周主郭荣自悔说道:“有臣如晟,不愧为忠!朕前时待遇加厚,每届朝会,必令与俱,且常赐饮醇醴,哪知他始终恋旧,不愿受恩,如此忠节,朕未免误杀了。”

恐仍是笼络人心。

后周郭荣乃复召钟谟为卫尉少卿。

钟谟为人首鼠两端,怎能及得孙晟?

孙晟死信传至南唐,唐主流涕甚哀,赠官太傅,追封鲁国公,予谥文忠。

擢孙晟之子为祠部郎中,厚恤家属,这且不必细表。已经表扬得够了。

且说后周主郭荣既下令杀死孙晟,更决意征服南唐。

后周主郭荣自思水军不足,特命就城西汴水中,造战舰数百艘,即令唐降将日夕督练,预备出发。但连年征讨,需用浩繁,国库未免支绌,遂致筹饷为艰。

后周主郭荣闻得华山有隐士陈抟,具有道骨,能知飞升黄白各术,乃遣吏驰召,征抟诣阙。

陈抟,字图南,亳州真源县(今河南省鹿邑县)或普州崇龛(今重庆市潼南区崇龛镇)或西蜀崇龛县(今四川安岳县)人。

唐懿宗咸通十二年(871年)十月十日生,据说四五岁时,在涡水岸边游戏玩耍,有青衣老妇给他哺乳,从这以后陈抟日益聪明颖悟。

长大后,他读经史百家,一见成诵,过目不忘,以诗着名。

陈抟自己曾说过遇见了孙君仿、獐皮处士二人,他们道行高尚,对陈抟说:“武当山九室岩可以隐居。”

到了后唐清泰二年(935年),陈抟就前往栖居在那里。

在那儿陈抟服气辟谷修道二十多年,只是每天饮几杯酒而已。

后陈抟移居华山云台观,又再次移居少华山石室中。

传说他来华山隐居的路上,碰见一位老者肩挑箩筐,两只箩筐中各坐着一个男孩,当老头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大呼一声:“天下由此定矣!”高兴得差点从驴背上掉下来。此后逢人便说,那老头一肩挑了两盘龙。那老头,便是赵匡胤的父亲。那个时候,赵匡胤和他弟弟赵光义都还只是个孩子。

陈抟老祖算好赵匡胤这天要来华山避难,便装扮成一个卖桃老汉,挑着桃筐,拦在华山路口。

赵匡胤走一步,歇一步,又饥又渴,又困又乏,心里正盼着遇见个卖吃喝的,好吃一个饱哩,谁知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他老远望见两筐鲜桃,又红又大,顿时脚上来了劲儿,于是就一鼓作气跑了上去,不问三七二十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一会,两筐鲜桃便所剩无几。

吃罢桃,赵匡胤将嘴一抹,横下扁担,依着箩筐,倒头便睡,还不时地把他那双自大臭脚伸进陈抟老祖的怀里。

陈抟老祖也不唤醒他,就在一旁悄悄地等着。一直等到日落西山,赵匡胤才醒来。可是他扛起盘龙棍,扭头就走。陈抟老祖连忙拦住说:“你这位壮汉,吃了我的桃,还躺在我的扁担上睡了一觉,睡醒了分文不给,连个谢字都没有,扭头便走,讲不讲理呀?”

“要钱?要什么钱?多少钱?”赵匡胤从来就不懂得吃了东西还要付钱。

陈抟并不生气,仍然心平气和地说:“得了,我看你也付不起,就要你一文钱吧。”

赵匡胤一听哈哈大笑,想这老头好生奇怪,两筐桃子才要一文钱,就慷慨大方地说:“好,一文钱就一文钱。”可是,他在身上摸了半天,连一文钱也没有摸出来,不由羞得面红耳赤。

陈抟老祖一看,一文钱难倒了英雄汉,忙找了个台阶给他下:“没有钱不要紧,只要你陪我下一盘棋,赢了我,就算你付了桃钱。”赵匡胤心想,别的我不会,下棋赌博我可是行家,我不光要赢桃钱,还要让你连家里的桃树都输个精光呢?

头一盘,赵匡胤赢了,他越发得意,硬要来第二盘。陈抟老祖说:“你还了桃钱,也就罢了。天色已晚,我要回家呢。”赵匡胤急忙拉住道:“别忙老头,下一盘棋我还要赢你家的桃树呢。”陈抟老祖哈哈一笑说:“要是你输了呢?”赵匡胤说:“我就赌这根盘龙棍。”

谁知第二盘还没走几步,赵匡胤就败下阵来。陈抟二话不说扛起盘龙棍直奔华山而去。赵匡胤岂肯认输。跟在后面连喊带叫:“再来一盘,再来一盘!”就这样喊着叫着,等他追上陈抟时,已来到了东峰下棋亭。

此时明月当空,天宇如洗,山空谷静,万籁俱寂,只有清风徐徐吹来,山峦隐隐如黛。赵匡胤从未体味过如此美妙的情景,直觉得身处境外仙天,不由一阵阵如幻如痴。直到他发现坐在石桌对面的已不再是卖桃老汉,而是一位白发飘髯的老道长时,才想起自己是追着卖桃老汉来再杀一盘的。

陈抟老祖指着眼前已摆好的棋盘说:“你追着来是想再赌一局,不知这次用什么作赌注?”赵匡胤知老者不是凡人,早已从心里佩服了许多。他知道自己身上空空如也,盘龙棍已输给对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拿什么作赌注,只好信口说:“我赌华山!”

陈抟老祖正等着这句话呢,他当然满口应允,还说:“空口无凭,要写个文约为证。”赵匡胤想,华山又不是我的,输了就输了,立个文约又有何妨。陈抟老祖早就预备好笔墨纸砚,写了文约,还让赵匡胤压了指印,然后才坐下下棋。下了三盘,赵匡胤输了三盘。陈抟老祖高兴地说:“华山真的属我道家了?”赵匡胤却耍赖说:“山是道家的山,树是皇家的树。”陈抟一听此话,连忙跑倒口呼:“谢主龙恩!”赵匡胤不知这位道长为何行起君臣之礼,正想问个明白,陈抟老祖说:“壮汉身有九五之尊,日后便知。”

赵匡胤知自己有天子之位,信口开河输了华山,日后定遭世人谴责,心中悔恨,忙去抢夺文约。不料陈抟老祖轻轻一口气,文约就飞过谷涧,贴到棋亭对面三凤山的石壁上去了。

赵匡胤黄袍加身,当皇帝是日后之事。

陈抟老祖从此隐居华山,每当他睡觉时,多是一百多天不醒。

陈抟喜好读《易经》,手不释卷。常常自号扶摇子,撰写《指玄篇》八十一章,阐述引导养生及使水银还成丹的事情。宰相王溥也撰写了八十一章来笺注《指玄篇》的要旨。

陈抟又有《三峰寓言》及《高阳集》《钓潭集》,六百多首诗。

陈抟能预知人意,他的斋室中有大瓢挂在墙壁上,道士贾休复心里想要这个大瓢,陈抟旋即知道他的意思,对贾休复说:“你来不是有其他事情,是想要我的大瓢而已。”

陈抟叫侍者取瓢给贾休复。贾休复大为吃惊,认为陈抟是神仙。

有个叫郭沆的人,小时候居住在华阴,曾夜宿云台观。陈抟半夜叫他赶快回家,郭沆犹疑不决;过了一会儿,陈抟又说:“你可以不回去了。”

第二天,郭沆回到家中,果然他的母亲在那天半夜突然得心痛病几乎死去,一顿饭的功夫又好了。

时,因为后周世宗郭荣喜好道士烧炼丹药、点化金银的法术,有人把陈抟的名上奏朝廷。

在后周显德三年(956年),后周世宗皇帝郭荣(柴荣)命令华州县令把陈抟送到朝廷。

陈抟因主命难违,没奈何随吏入都。

陈抟在皇宫中居住了一个多月,由后周主郭荣宣令入见,温颜咨询道:“先生通飞升黄白诸术,可否指教一二。”

陈抟答道:“陛下贵为天子,当究心治道,何用这种异术呢?”

是高人吐属。

周主郭荣说道:“先生期朕致治,用意可嘉,朕愿与先生共治天下,还请先生留侍朕躬!”

陈抟又说道:“臣山野鄙人,未识治道,且上有尧、舜,下有巢、由,盛世未尝无畸士。今臣得寄迹华山,长享承平,未始非出自圣恩呢!”

后周主郭荣尚欲挽留,命为左拾遗,抟再三固辞,乃许令还山。临行时,口占一诗道:

十年踪迹走红尘,回首青山入梦频。

紫阁峥嵘怎及睡?朱门虽贵不如贫。

愁闻剑戟扶危主,闷听笙歌聒醉人。

携取旧书归旧隐,野花啼鸟一般春。

抟既还山,后周主郭荣又令州县长吏,随时存问,且特赐诏书道:

朕以卿高谢人寰,栖心物外,养太浩自然之气,应少微处士之星。既不屈于王侯,遂甘隐于岩壑,乐我中和之化,庆乎下武之期。

而能远涉山涂,暂来城阙,浃旬延遇,宏益居多,白云暂驻于帝乡,好爵难縻于达士。昔唐尧之至圣,有巢、许为外臣,朕虽寡德,庶遵前鉴。恐山中所阙,已令华州刺史,每事供须。乍返故山,履兹春序,缅怀高尚,当适所宜。故兹抚问,想宜知悉。

抟奉诏后,又尝作诗一章道:

华泽吾皇诏,图南抟姓陈。

三峰十年客,四海一闲人。

世态从来薄,诗情自得真。

超然居物外,何必使为臣?

这两首诗,俱传诵一时,时人称他为答诏诗。也有一诗赞陈抟道:

不贪荣利不求名,甘隐林泉老一生。

世俗浮尘都洗净,西山留得好风清。

陈抟事至后再表,下回又要叙南北战争了。读者试看下章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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