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下面还有人!(1/2)
林既白低声道:“镜山天隙若整条掀开,
阮承礼补了一句:“再往外,连东营和四城道都跑不了。”
沈照霜问:“那就只能下去看?”
“嗯。”罗文收回探针,眼神落到那半尺门缝里,“而且得快。”
裴照庭抬手,像是已经要继续开门。
罗文却先道:“再开之前,有件事得先说清。”
几人都看向他。
“进去以后,谁要是觉得自己‘只是来帮忙看看’,现在就可以退。”罗文声音很平,“本地封印手法都有可能被它借力反咬。谁怕死、怕被污、怕自己被它顺着脉反拖,一会儿最好别犹豫。”
沈照霜先开口:“我不退。”
林既白:“我也不退。”
阮承礼咬了咬牙:“都到这一步了,再退回去,我以后也不用看学宫的人了。”
裴照庭最后道:“镜山是我的山,我更不退。”
罗文点了点头:“行。那我再补一句。进去之后,别乱碰任何亮着银线的东西,别轻易用大范围印术,也别自作主张去救看起来像‘还活着’的异常体。”
“异常体?”沈照霜皱眉。
“就是已经被半活核心拿来做过导流试验、但外表还像人的那种。”罗文道,“不一定有,但先提醒你们。”
“……”
这一句成功让几个人都沉默了。
随后,裴照庭与林既白再次同时引动封门。
这一次,门不再只开半尺,而是缓缓推到了可容一人通过的宽度。更重的冷气和腥味从沉闷。
罗文第一个进。
不是逞强,而是他手里那只检测盒在这种环境下最能提前给反应。
石道很窄,前十几丈还算完整,再往里便开始出现明显的人为加筑痕迹。地面被人钉过导流钉,墙壁原本的旧纹路上也时不时会出现几道不协调的银黑槽线。它们像寄生藤一样缠在旧封印上,一路向下延。
沈照霜走在罗文后侧,刀没出鞘,却一直压在最顺手的位置。林既白垫后,阮承礼在中间边走边记沿途场纹变化。裴照庭则始终没说太多话,只不时抬手以掌门印稳一稳石道两侧被侵蚀得发虚的旧纹,防止整段路先塌下来。
越往下,温度越怪。
不是简单变热或变冷,而是一脚落下去觉得骨头发凉,下一脚又像有热针沿着靴底往上扎。阮承礼很快额头就见了汗:“这地方……地脉全乱套了。”
“不是全乱。”罗文盯着检测盒上不断跳动的细线,“是有东西在一边吞、一边吐。”
沈照霜问:“听着跟活物差不多。”
“差不多。”罗文道,“只是它活得还不完整。”
再往下拐过两个石角,前面空间忽然开阔。
就是探针先前拍到的那座半塌实验场。
亲眼看和探针看完全不是一回事。那些搭起来的支撑架比想象中更杂乱,像仓促之间拼出来的一堆半懂不懂的模仿物;地上到处都是碎掉的校准盘、用过的封纹针壳、烧蚀过的软膜和已经报废的转运箱。可这片狼藉越多,越说明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临时动手,而是已经持续运作了一段时间。
而半空那个被十几道链印捆着的核心残块,近看更让人不舒服。
它表面不规则的裂面里,时不时会有极细的暗银流光像眼睛一样一睁一闭。每一次“闭开”,下方几道导流槽就会随之轻轻一亮,像它在试着往更远的地方伸手。
沈照霜握刀的指节都发白了:“这东西……像在看人。”
“它确实在找。”罗文道,“找谁身上的气机最稳、最强、最适合下一轮试配。”
阮承礼脸色难看:“那我们几个进来,岂不是正送上门?”
“所以才说别乱动大印术。”
裴照庭忽然低声道:“那边。”
众人顺他视线看去,实验场右下角一处半塌石台边,果然倒着一具尸体。
穿的是玄照门长老袍。
衣襟和袖口都已经被灰银痕烧得破烂不堪,胸口更是塌了一大片,看样子死了不会太久。
林既白脸色一变:“是闻长老。”
“你认识?”沈照霜问。
“他就是掌门说的那个去后山库房调旧印册、到现在未归的人。”
罗文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两息:“先别过去。”
“为什么?”
“他死的位置太好。”罗文道,“刚好卡在右侧次级导流线转折口,不像自己倒下,更像被故意扔在那儿。”
沈照霜低声骂了句:“又是坑。”
罗文抬手丢出一枚微探针,探针贴地掠过去,刚接近尸体三尺范围,地上原本灰暗的几道槽线果然同时一亮。紧接着,尸体背后石台缝里“喀”地弹起三枚极薄的刺针,全朝着众人来向打。
裴照庭抬掌,掌门印青光一震,把那三枚刺针当空压落。
沈照霜冷笑:“死了还不忘再坑一手。”
“不是他不忘。”罗文看着那具尸体,“是布置这里的人就没打算让任何后来者完整看见现场。”
说着,他绕过那片触发线,从另一个角度靠过去,用导能钩把尸体外袍翻开一点。
胸口果然有问题。
不是单纯被什么力量打塌,而是胸腔里被人为嵌进了一小块导流板。导流板已经烧毁大半,可还能看出结构痕迹——这是个一次性“过载喂入”部件,通常用来把活体体内某种能量或脉流,短时间强行灌进外部核心。
阮承礼看得头皮发麻:“所以闻长老是被拿来喂它了?”
“嗯,而且多半是死后还被补用了一轮。”罗文把那块残板挑出来,看了一眼,“做这事的人很急。”
林既白脸色发白:“那邹衡呢?”
像是为了回答这句,实验场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碰响。
众人同时抬头。
不是上面,也不是前面。
是实验场正下方,一道原本被阴影遮着的裂缝后,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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