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漫威:双穿门对面是吞噬星空 > 第705章 验证自己的判断!

第705章 验证自己的判断!(2/2)

目录

不是说话,不是走动,是宁小禾把木匣打开的声音。那声音陆迟太熟悉了——木匣的铜扣被拇指轻轻拨开,盖子往上翻,翻到一半的时候会因为木头本身的重量稍微顿一下,然后继续往上,直到完全打开,盖子靠在匣身后背上,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嗒”。

然后是药粉倒在纸上的声音。宁小禾在配药。

她每天晚上都会配药,不一定配新药,有时候是把白天在药铺里看到的方子默写出来,然后在纸上用不同的药粉试配比。她不点火,不加热,不化合,就是单纯的“摆”——把这个药粉跟那个药粉放在一起,看颜色,闻气味,用手捻,感觉颗粒的粗细和湿度。陆迟不懂这些,但他知道宁小禾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认真到她的呼吸会变得比平时更慢、更浅、更均匀。

那种呼吸跟他刚才练功时的呼吸不一样。他的呼吸是刻意的、有意识的、每一步都要想好再做。宁小禾的呼吸不是,她的呼吸是自然的,身体自己调出来的,像水流到低处,不需要想“我要往低处流”,水就是往低处流的。

陆迟闭着眼,听着隔壁的声音。

木匣打开,纸张开,药粉倒出来,铜勺在纸上轻轻刮过,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宁小禾在闻。又是几下极轻的声响,像手指在纸上捻着什么。停顿。她又闻了一下。然后是木匣盖子的声音——她打开了木匣的另一层,拿出了什么东西,又放回去了。

陆迟忽然觉得,这也是一种练功。

不是只有打坐、吐纳、放感知才算练功。宁小禾坐在桌前,在油灯下,把药粉从左边摆到右边,闻一下,捻一下,再摆回来,这不就是在练吗?练她的鼻子,练她的手,练她的判断。她练功的样子跟他不一——他练功的时候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绷着劲儿;宁小禾练功的时候像水,你看着她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但她一直在流,一直在往下渗。

罗文的房间在最西头,隔着两间空房和一条短廊。

屋里没有点灯。

罗文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从缝里钻进来,把他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吹得微微晃动。他不需要点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东西跟白天没什么区别——不是他的眼睛有多好,是他不需要用眼睛看。他的感知比陆迟的感知不知道细了多少倍、远了多少倍、深了多少倍,但此刻他把感知收得很窄,窄到只够覆盖栖云小筑后院这三间屋子。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感知听。陆迟房间里的呼吸从快到慢、从浅到深、从紊乱到均匀,每一个转折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清楚楚。宁小禾房间里的动作——开匣、铺纸、倒粉、闻味、捻药——每一下都像一幅画一样展现在他的意识里,药的种类、剂量、配比,他不需要看就知道。

陆迟的呼吸稳定了。罗文在心里记了一下时间,从开始打坐到呼吸稳定,今天比昨天快了大概十几息。不多,但快了。快了就是进步,不管你进步了多少,快了就是快了。

宁小禾的配药停了一下。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但罗文听得到。写完她放下笔,又把刚才配的那几份药粉重新闻了一遍——不是因为她忘了,是因为她在验证自己的判断。这是她自己的习惯,罗文从来没教过,也从来没要求过。她自己在某一天开始这么做的,从那以后每天都这么做,一天都没落下过。

罗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户开的那条缝正对着院子里的腊梅树。天全黑了,腊梅树的枝丫在夜空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没画完的速写,线条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粗有些地方细。没有月亮,星星也很少,天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蓝色,深到接近黑色,但你盯着看久了能看出那是蓝,不是黑。

陆迟的呼吸又变了。从稳定变成了更深一层的稳定——不是在平面上稳住,是往下沉了。罗文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是陆迟第一次在打坐中自己进入这个状态,没有他提醒,没有他引导,就是自己坐进去了。沉得不深,像一棵树种下去刚冒出一点根须,土还没抓牢,风一吹可能就晃了。但它冒出来了。那颗种子在土底下待了好几个月,今天终于有一根须子从种皮里钻了出来,碰了碰外面的泥土。

罗文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动。他继续用感知看着陆迟,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一片海。海面上风平浪静,海面下的暗流他不知道,也不打算去知道。但他知道那片海里有一条很小的鱼,刚刚学会了用自己的鳃呼吸,它还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不知道大鱼在哪里,不知道洋流会把它带到哪里。但它学会了用鳃呼吸。

隔壁的宁小禾把药粉收起来了。纸一张一张叠好,铜勺擦干净放回原位,木匣的盖子盖下来,铜扣扣上,咔嗒一声,清脆利落。然后是铺床的声音,被子抖开的声音,枕头拍松的声音,鞋子脱下来放在床边的声音,两只鞋并排摆好,鞋尖朝外。

罗文把感知收了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开了一整晚的窗户关上,安然入睡。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陆迟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窗纸上一片白晃晃的光,比昨天亮得多,亮到有些刺眼。他翻了个身,被子裹在身上,暖烘烘的,不想动。但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像有人在屋里敲了一下小鼓。

他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起来了。穿衣服的时候外面传来鸡叫,隔壁院子养的,叫声粗哑,跟苍梧谷里那些鸡不一样,苍梧谷的鸡叫起来尖尖的,能传半座山。这鸡叫起来像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噗噗的,听着让人想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