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人间忽晚山河秋(1)(1/2)
许由洗笑得特别奸诈,咧着嘴说:“杨大法官,仅凭你一句话,就能打发我许由洗走路?”
杨铁梁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比如说,警察处为什么定性鲁未已是杀害梁利贞、黄美玲的凶手?比如说,律政署为什么认可警察处的结论,向裁判法院提起起诉?比如说,裁判法院为什么采纳警察处、律政署的主观结果,缺席判决鲁未已是杀人凶手?”
杨铁梁大法官说:“许由洗先生,不要这样咄咄逼人,过去的一切错误,现在都已纳入法律纠偏程序内。”
“王尧政大律师,建议将顾撷秀引渡回台湾,高等法院持什么观点?”
“许先生,首先纠正你一个观点。大陆与香港、台湾,依照联合国第二七五八号决议,香港和台湾,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所以,香港将顾撷秀案件,交台湾处理,不是什么引渡,只是移交。”杨铁梁说:“如果警察处重新查案,认定顾撷秀、黎展添是杀害黄美玲的凶手,依据香港法律,只能由香港司法部门处理。顾撷秀犯重婚罪、通奸罪、诈骗罪,只有在香港服完刑期后,再移交给台湾,再侦察、再起诉、再判决,再服刑。”
临近七月,香港的街道上。没有一丝凉风,许由洗仅走两站路,已浑身湿透。
回到报社宿舍的小房子里,在不到两平方米的小浴室里,冲了一个凉,穿上超过膝盖的长短裤,许由洗心神不定,莫名其妙地烦恼。
空气闷得像重油,而落地风扇像一台功率不足的螺旋桨,怎么也划不出重油的旋涡。
一连抽了四支烟,许由洗还是没有理清逻辑,不知道怎么下笔。
躺平等死,这不是许由洗的性格。
找那个神秘老人陈恭澍去。
要找陈恭澍,必先找水警姆伯纳。
姆伯纳是公职人员,容易找,住在西贡码头附近。
“姆伯纳先生,你知不知道陈恭澍的下落?”
姆伯纳双手一摊,做个滑稽动作,笑着说:“陈恭澍?我找过他,施礼荣先生手下扶俄先生在找他,军情局的黄自强,也在找他,他却神秘失踪了。”
许由洗问:“扶俄找陈恭澍干什么?”
“当然是查找蔡家驹、黎展添、顾撷秀杀害黄美玲的证据。”
“依你的看析,陈恭澍最可能去哪里?”
“哪里最安全,他就会去哪里。”
香港不安全,台湾更不安全。许由洗说:“陈恭澍去了大陆?”
“嗯。”
这一声“嗯”,并不是肯定,是模棱两可的助语。
陈恭澍这种天马行空式的人物,只要愿意出头,到哪里都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许由洗问:“香港情报站的黄自强,应该熟悉顾撷秀、蔡家驹、黎展添的情况。”
“黄自强已调回台湾,接任黄自强职位是黄自立。黄自立对黄美玲被杀案,所知道的不是甚多。”
许由洗一声哀叹,姥姥的,又白忙活了大半天!
搭双层巴士回家,还要步行六百米,许由洗遇到了一个身穿白衬衫、百褶裙、有点像类人猿的男人,弹着吉他,正在大榕树下声嘶力竭地唱:
多盐的大海,你全部的盐块中,
有多少变成葡萄牙人的眼泪!
为穿越你,多少儿子徒然地
守夜。多少母亲痛哭!
多少待嫁的新娘熬成了老处女
熬到了死。都是为了让你属于我们
大海!值得吗?完全值。
如果灵魂不是那么渺小。
无论谁,想要越过海岬
必受双重烦扰——无从逃避。
上帝把历险和深渊赋予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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