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人间忽晚山河秋(1)(2/2)
也让他照亮了天堂,
也让他照亮了天堂。
于千万人中孤独,才是许由洗内心真实的想法。半江香港半江秋,人间忽晚,山河已秋。
兼任《大公报》副主编、副刊《今晚报》主编的罗浮山,早就劝过许由洗,学一学金庸、梁羽生,业余时间,写一部像模像样的武侠小说,赚一点外快,买一套小房子,娶一个老婆,快三十五岁的人,该有一个家了。
不是不想赚外快,许由洗始终认为,金庸梁羽生,是不务正业。
现在反过来思考,金庸梁羽生所谓的副业,就是有特色的正业。
像电影编剧倪震先生,既能写出《台湾建省》那种荡气回肠的大剧本,又能写出一部部科幻兼侦探小说。
倪震先生的妹妹舒也,亦能在《大公报》副刊《今晚报》上,写出令人一咏三叹的爱情小说。
许由洗不能理解的是,葡萄牙诗人佩索阿,并没有谈过恋爱,关于爱情的诗,为什么写得如此顺溜?
好想、好想找一个人,好好地、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可是,这个被许由洗深爱的女人,到底在哪里?
或者说,许由洗梦中的老丈人,和许由洗一样,也是一个单身汉。
灿烂的星!我祈求像你那样坚定——
但我不愿意高悬夜空,独自辉映…
呵,不,我只愿坚定不移地——
以头枕在爱人酥软的胸膛上,
永远感到它舒缓的降落、升起;
而醒来,心里充满甜蜜的激荡,
不断,不断听她细腻的呼吸,
就这样活着,——或者在昏迷中死去。
佩索阿也罢,济慈也罢,他们的诗,无过较为文雅的呻吟,许由洗也只是一时的感慨。
香港的大报小刊,都登有豆腐干大的文章,说蔡家驹——真名鲁未巳,才是杀害梁利贞、黄美玲的元凶,但许由洗却没有写出半个字。
罗浮山急了,问:“许由洗,你今天多吃一碗生黄豆。”
许由洗说:“我吃生黄豆干什么?”
“吃了生黄豆,多少可以闷出一个屁。”
“淳于髡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呜,王知此鸟何也?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许由洗说:“罗浮山,你知道这个典故吗?”
罗浮山气得闷哼一声:“我看你许由洗怎么一鸣惊人,不要像《新夜报》的卿轻轻,沦落街头做风尘女。”
“罗副社长,您放心吧,我许由洗绝不会做凤凰男。”
三天后,香港警察处,一名叫扶俄的警官,由姆伯纳陪同,来找许由洗。
扶俄说:“许由洗先生,上次你和姆伯纳先生、卿轻轻小姐,去过鲁未已、鲁未巳的家乡东源县。你是唯一参加过鲁未已案复审的记者,我们警察处施礼荣处长,竭诚邀请您,作为向导和联系人,再次赴东源县,查阅蔡家驹——鲁未巳的审讯案卷材料,您愿意吗?”
许由洗说:“这事,我不能做主,必须请示罗浮山副社长。
扶俄说:“我把罗浮山副社长请来,请他当面承诺您。”
罗浮山晓得,许由洗此去大陆,必定有大收获,于是说:“许由洗,你是故意挖苦我吧?这么好的机会,你必定会挖掘第一手真实的资料,写出大块文章。”
许由洗朝姆伯纳挤眉弄眼,说:“罗副社长,我上次去大陆,车旅费、住宿费、伙食费还没报销呢?请陈恭澍吃饭,花了六千港币,你可怜我这个穷单身汉,一并报销了吧?”
姆伯纳说:“许田洗先生要我负担一半费用,这不合道理吧?”
罗浮山显得左右为难,问:“一共多少钱?”
“才一万二千多港币。”
扶俄警官说:“只要许先生肯帮忙,上次那点费用,我负责给你。”
许由洗说:“扶俄警官,你这名字,确实有点古怪。”
“我爷爷是同盟会的元老,给我们三兄弟取名字,把孙中山在一大会议的三大政策,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改了姓,我叫扶俄,老二叫扶共,老三叫扶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