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袁绍悲戚 心怀鬼胎(1/2)
(纯属虚构,历史架空,都是白话文,脑子寄存处)
曹军破营之后,并未遮掩战果,而是特意收敛淳于琼遗骸,送入袁绍驻扎的朝歌城内。此举既是对淳于琼的认可,亦是震慑,要让袁绍亲眼目睹麾下大将战死的惨烈模样,摧其军心、乱其心志。
当棺木打开的那一刻,袁绍立于帐前,一时无语凝噎。
昔日坐镇官渡、勇猛老练、独当一面的淳于琼,此刻早已不成人形。满身疮痍,皮肉残破,甲片深陷骨血,身躯缝隙中依旧嵌满碎石残渣,是霹雳车狂轰之下硬生生炸出的伤痕。整具尸体惨不忍睹,触目惊心,甚至带着几分令人作呕的惨烈。
周遭将士皆不忍直视,纷纷侧首屏息。
唯独袁绍,缓步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单手,轻轻抚过淳于琼残破灰败的脸庞。指尖触到的是冰冷僵硬的皮肉、残留的血垢与沙尘。往日随自己起兵、守土、征战的模样历历在目,转瞬却成一具沙场残躯。
泪水毫无征兆,顺着袁绍眼眶滑落,滴落在棺木之上,悄无声息。
淳于琼之于袁绍,意义绝非普通大将可比。
他是袁绍起兵之初便誓死追随的元老重臣,是三州基业尚未成型时便一路相随的老人,是河北将星尽数凋零后,为数不多尚能支柱战局、稳住防线的重臣。昔日诸将在世,尚有人分担重任,如今颜良、文丑、张合、高览、麴义尽皆陨落,最后一个能够替袁绍独守一方的淳于琼,也彻底陨落如今躺在了眼前的棺椁之中。
一念至此,袁绍心中悲恸汹涌,难以自制。
帐下亲卫、诸将、谋臣见主公亲抚亡臣遗体、真情落泪,无一人不动容,纷纷眉眼酸涩,泪眼婆娑。
沙场殒命,本是武将宿命,世人皆以为战死足矣。可袁绍当众悲泣、亲悼元勋,无疑是明告全军:麾下将士之命,他皆记在心中,忠臣义士,从无白死。
这般姿态,极大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河北军心,让剩余将士知晓,袁氏不负死忠之人。
良久,袁绍强行压下胸中悲戚,收敛神色,沉声下令。
命人以公卿重礼厚葬淳于琼,垒土立碑、仪仗完备,极尽哀荣。又遣人厚恤其家,赐田赐宅、优抚妻儿,赏赐厚重无比。袁绍意在以此昭示天下:但凡忠于袁氏、为袁氏战者,身死名存、家族得佑,绝不薄待一人。
一应事务安排妥当,袁绍挥手屏退所有人,独自一人将自己锁入太守府书房。
人前,他是雄霸北方、稳住军心的河北霸主,纵使心碎,亦要身姿挺拔、喜怒不形于色。人后,他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无声落泪。
此刻的袁绍,半点不昏聩,头脑异常清明。
他哭的从不止是淳于琼一人。
他哭的是十余年来追随自己起兵征战、前赴后继、尽数凋零的一众旧部。哭的是昔日河北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如今寥寥数人苦苦支撑的残破残局。哭的是自己一生雄心万丈,欲扫平乱世、取代汉室、再振袁家四世荣光,如今却步步败退、疆土日蹙、大势渐弱。
壮志未酬,良将尽死,霸业将倾,万般苍凉,尽在一哭之中。
太守府外,沮授与荀谌结伴缓步离开,二人行至僻静无人之处,夜色沉沉,四下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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