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围攻（1/2）

消息上午刚传出来，住建委副主任王海涛主动到市纪委投案自首，笔录做得干脆利落，一口咬定所有问题都是他个人贪利，收受施工方好处，违规放行验收，全程没有任何上级授意，也不存在背后资本施压。

远科集团的刘凯跟着他的口径，把工程偷工减料的责任全部揽下。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整桩塌楼事故，锁死成了个别干部腐化、企业老板铤而走险的个案。

杨家这一手，快、准、狠。

不给调查组深挖链条的机会，直接抛出两个人顶罪封口。

西市市长宋松坐在市委班子这一排靠中间的位置，脸阴得像窗外快要落雨的天。

他是杨家一手扶起来的人，从基层副区长，一步步推到市长这个位置，路线早就铺好了：

等现任市委书记到龄退二线，他顺势接棒西市一把手，再过两三年，借着西市全省第三大经济体的政绩跳板，挤进省委常委班子，杨家就能在蓉省扎下一根稳固的楔子。

西市的布局，是杨家往蓉省渗透最重要的一步棋。

可君凌带着联合调查组空降，等于一把掀翻了棋盘。

宋松眼角余光扫过斜对面的君凌，眼底压着藏不住的怨怼。在他和西市一众常委眼里，这场祸，根源就是君凌。本来事故出来，按规矩处置责任人、安抚家属、稳住舆情，事情慢慢就能落地，君凌非要向上呈报，引来规格极高的联合调查组，把西市架在火上烤。

不少西市班子成员心里都憋着一股气，看向巡视组这边的目光，疏离又冷淡。

会议由联合调查组的组长先开场，简单通报目前搜救、伤亡善后、初步核查的情况，话音落，按流程请地方党委汇报前期处置进展。

宋松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句句却都藏着导向：

“事故发生之后，市委市政府第一时间启动应急响应，全力救援、安置遇难群众家属，同步启动内部自查。今天上午，王海涛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利用职权收受好处、违规审批验收的全部问题，态度是比较端正的。结合目前固定的笔录、证据来看，这起事故，定性为个别公职人员纪律失守、施工企业违法违规造成的重大安全责任，是站得住脚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言，又不着痕迹扫过君凌，语气带上几分为难：

“我们西市，这几年经济体量上来，城建项目多，干部队伍压力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市委班子全员痛心，也愿意全力配合上级调查。但这里也有一个现实难处，市里的人手有限，善后维稳、群众安抚、舆情管控，每一件都压得很紧。如果调查范围无限扩大，基层干部人心浮动，很容易影响地方稳定，反而不利于善后工作推进。我个人建议，调查聚焦直接责任人，快查快结，尽快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宋松是在烘火。明面上是替地方难处说话，实则是把调子定住：

案子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上追溯华辰资本、追溯杨家。

旁边西市分管政法的副书记紧跟着附和：

“宋市长说得实在。现在家属情绪敏感，外面谣言也不少，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们支持调查组查清事实，但也要把握尺度，区分个案和系统性问题。”

几句话，把西市班子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顾言原本心里就堵着。

他是蓉省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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