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围攻（2/2）

当初送行宴上突发塌楼，君凌越过他这个省委主要领导，直接把材料上报北城，引来联合调查组，事前没有通气，事后才通知省委。

在顾言看来，这不是依规办案，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故意给他添堵。

他本来还想着维持平衡，一边配合调查，一边稳住蓉省局面，不想把事情扯进北城家族派系的漩涡里。

宋松这番话，刚好戳中他心里最在意的地方。

顾言放下钢笔，抬眼看向君凌，语气克制，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君凌同志，我也说两句。巡视组、联合调查，我们省委、西市市委，原则上肯定全力支持。但办案要讲究统筹兼顾，不能只盯着案件本身，忽略一省一市的大局稳定。”

“蓉省刚刚经历一轮整治，干部队伍好不容易稳住心态。现在联合调查组进驻，全市上下风声鹤唳。王海涛主动自首，主动交代问题，这是很好的突破口，优先把这个案子查实、办结，安抚民心，这是当下最紧要的。”

他的话留了余地，可立场很清楚：

到此为止，别继续深挖资金链背后的资本。

“另外，”

顾言话锋一转，落点落在程序上，

“后续调查组需要地方配合调取资料、找人谈话，我们会安排人对接。但也希望调查组这边，重大的核查方向、拟采取的措施，提前和省委、市委沟通，统一口径，避免上下信息脱节，造成工作被动。”

这是含蓄的问责。

潜台词很直白：

你下次再有大动作，先跟我打招呼，不要自作主张。

现场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西市几个常委纷纷点头附和，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君凌身上，等着他表态。

配合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

嘴上说着配合，可一旦划定了边界，后续调卷宗、约谈相关企业人员、深挖资金流水，处处都能打太极、找理由拖延。

想要材料，就说经办人外出、档案归档需要时间；

想要约谈关联企业负责人，就说人外出出差，联系不上；

需要市里抽调骨干配合，推说维稳人手紧张，抽不出人。

软钉子，比硬对抗更难对付。

君凌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出被围攻的窘迫，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卷宗封面。

他早料到杨家会用丢卒保车这一招，也料到宋松会借着这个机会，在会上带动班子，借着顾言的不满，压缩调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