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越南(1/2)
同一时间,大西洋彼岸,纽约,曼哈顿。
相比于莫斯科郊外的情形。
这里的自由世界正在进入一场时代的狂欢。
傍晚六点,雪佛兰,凯迪拉克和福特野马轿车长龙般塞满了百老汇的街道上。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海滩男孩节奏轻快的冲浪摇滚,混杂着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喇叭声,报童尖锐的叫卖声,以及地下蒸汽管道井盖里升腾而出的白色热雾。
“买一份吧,先生!《纽约时报》晚报!道琼斯工业指数再次突破历史新高!”
一名穿着粗花呢鸭舌帽的报童把油墨未干的报纸塞过一辆敞篷林肯大陆的副驾驶座。
车里的年轻华尔街经纪人嚼着绿箭口香糖,穿着剪裁考究的双排扣西装,随手将一枚两角五分的银币弹进报童的铜罐里,看都没看头版上关于“土气象中继站遭遇地质故障停止运作”的边缘小字简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折叠版面里的通用电气,Ib与波音公司的股票K线图,嘴里爆发出神经质的兴奋吹哨。
在曼哈顿第五大道的萨克斯百货大楼橱窗前里陈列着最新款的皮草,喷涂着珠光漆的家用彩色电视机和全自动双门滚筒洗衣机。
推着婴儿车的年轻中产阶级主妇们穿着修身的迪奥波浪裙,踩着精巧的细跟高跟鞋,手里提着印有金色烫印缎带的纸袋。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奈儿五号香水,现磨哥伦比亚咖啡豆的坚果香,以及街角热狗摊烤洋葱与煎芥末香肠的焦甜油脂味。
越战的阴云似乎只存在于远东稻田泥泞的胶卷里,而刚刚在土和柏林地下发生的残酷搏杀,更是被白宫和五角大楼以最严密的审查彻底锁死在兰利的地下保险库中。
对于三亿美国普通人而言,黄金年代的纸醉金迷依然像一列没有刹车的特快列车,轰鸣着向前狂飙。
全美各地的城郊正在以每天数百套的速度疯狂复制着“莱维敦”式的美式独立花园洋房。
整齐划一的草坪修剪机在阳光下嗡嗡作响,双车库,自动喷淋喷头,后院烤肉架上的安格斯厚切牛排,以及客厅里永远闪烁着合家欢肥皂剧的彩色荧光屏,构成了这个帝国坚不可摧的神话。
曼哈顿下城的一间高档牛排馆内,柔和的萨克斯管爵士乐在雪茄的青白烟雾中低回流转。
几名洛克希德与泛美航空的高级主管正端着加了大块透明冰球的波旁威士忌,切开盘中带着粉嫩肉汁的顶级菲力牛排。
他们谈论着即将上马的超音速客机计划,阿波罗登月舱的钛合金采购合同,以及加州硅谷新成立的半导体实验室。
“俄国人?”
一名微醺的高管用亚麻餐巾擦了擦嘴角,发出轻蔑而漫不经心的轻笑:“让那些莫斯科佬继续在排队买黑面包和旧套鞋的雪堆里发烂发臭吧。他们有的只是铁块和干粮,而我们拥有整个自由世界的每一张钞票和每一座流水线。”
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帝国大厦直插云霄。
在这里,没有人相信这个镀金的庞大躯体会有倒塌的一天。
这里就是自由世界的代表。
不久后…
东南亚,南越中央高地,德浪河谷以西十二公里。
这里的世界完全是由黏稠发绿的泥浆,烂木头发酵的刺鼻酸腐气,以及高温蒸腾出的白色湿雾构成的。
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美军第一骑兵师第三旅第二营的c连,正在代号为猎鹰的直升机降落场站开一场空骑突击。
“哒哒哒哒哒!”
六架Uh-1d休伊武装直升机排成双列纵队,双叶旋翼在林冠上方狂暴地撕扯空气,将周围几人高的象草压得像麦浪一样贴在泥地上。
机舱两侧的60机枪手挂在尼龙安全带上,身体半探出舱外,疯狂地向下方墨绿色的丛林边缘倾泻着子弹。
滚烫的铜弹壳像雨点一样砸在机舱地板上,弹壳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跳!跳!跳!动起来,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