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尽人事，听天命（1/2）

咔嚓一声，不是刀断了，而是白月魁斩断了马克的攻势。

巨大的力量瞬间灌遍马克全身，他庞大的异化躯体骤然失衡，整个人被一刀劈飞数百米。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目瘤维系的狂暴战斗状态。

马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浑身生态纹路忽明忽暗，猩红眼底的狂暴杀意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与茫然，以及被外力牵引的机械感。

狂暴的战斗意识被镇压，但目瘤的寄生从未解除。

下一秒，他头颅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眸望向远方，那是玛娜初体半脑被地蔓藤接引、彻底回归玛娜网络的方向。

目瘤真正的指令，此刻才彻底生效，不是厮杀，不是屠戮，而是归巢。

他是被玛娜生态选中的容器，是被指引的归途载体。

任凭残存的人类意识在深处微弱挣扎，此刻的他已然身不由己。

马克不再看身前的白月魁，僵硬麻木地转身，一步步朝着荒原深处走去。

他的身形落寞而诡异，浑身忽闪的玛娜生态源质如同引路灯火，循着冥冥之中的生态牵引，追随玛娜初体的本源气息，一步步踏入玛娜生态深处。

白月魁伫立狼藉战场，临渊铠甲的黑光缓缓收敛，静静望着马克渐行渐远的背影，并没有去追击。

龙骨村的大战落幕了，可真正的宿命沉沦，才刚刚开始。

蓝虹身边的凯莎，见到白月魁和马克之间的战斗结束了，于是说道：“男神，我去见见白月魁。”

蓝虹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想知道白月魁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随即凯莎身影一闪，就找上了白月魁。

而在白月魁的视角中，一道温和却凌驾万物的神圣白光，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前缓缓凝聚。

没有风声波动，没有能量震荡，虚空自然开合，至高无上的天使女王凯莎，就这么踏着轻盈光芒，出现在她的面前。

凯莎眸光淡然，同样望向马克消失的荒原尽头，清冷女声缓缓响起，直击核心。

“白月魁，你真的认为，就这样放任被目瘤彻底寄生，归入玛娜体系的马克，独自走向玛娜初体，你的攻腥计划，就能成功吗？”

这一句问话平淡至极，却锋利地剖开了白月魁心底最深的不安与侥幸。

白月魁微微垂眸，铠甲下的呼吸轻缓，没有辩解，没有逞强，只是坦然吐出最真实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

我斩断初体与灯塔的绑定，给了人类唯一挣脱神明桎梏，摆脱玛娜生态奴役的机会。

我死守龙骨村，拼尽全力镇压他的狂暴，保留他最后一丝人性火种。

如今外力能做的一切，都已落幕。”

她抬眼，目光澄澈而坚定，望向凯莎。

“接下来的成败，不再取决于战术、布局或者战力。

只取决于他自己，看马克残存的人类意识，能不能扛住玛娜生态的彻底同化，能不能在无边黑暗里守住本心。”

凯莎静静看着她，眸光深邃，再次开口追问，声音不带情绪，却字字叩问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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