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讲个笑话(2/2)
犹豫了片刻,她轻声道:“公子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
我改还不行么?
咱们是仇人,你能不能严肃点?
“硬要说的话,眼睛。”
陈钰挑起她的下巴,微微一笑。
公孙绿萼茫然的看着他,那双秀目透着困惑与不解。
只听陈钰解释道:“我家招娣的眼中有种生人勿近,近了会给你带来不幸的忧伤,一看就是长期缺乏关爱。也是,你爹成天就知道玩鸟,对你这闺女不管不顾,难免的。”
公孙绿萼被他道破心事,不由身子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道:“爹爹...从前是很爱惜我的,直到六岁那年,娘亲死后,他便对我越来越严厉了...”
说着眼眶微红。
等意识到不对时,慌忙晃了晃脑袋,避开他的视线,小声道:“公...公子。”
自己这是太放松了,竟真同他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没事。”
陈钰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微笑道:“以前的事暂且不必想了,你爹爹对你不好,相公会百倍、千倍的弥补回来,必然叫我的好老婆余生都开开心心的。”
谁是你好老婆。
公孙绿萼羞红着脸,心想,什么余生,你我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
见她不说话,陈钰抿嘴轻笑,故意板着脸:“我说你不信是不是?我现在就能让你笑出声来。”
公孙绿萼慌忙捂住胳肢窝,如同受惊的兔子,担心他故技重施,挠自己痒痒。
“这次不挠你。”
陈钰打趣道:“你听我说呀,有一天,螃蟹出门不小心撞到了泥鳅,泥鳅就很生气,大骂,你是不是瞎,结果螃蟹用钳子挠了挠头,说,不是啊,我是螃蟹。”
公孙绿萼:(⊙x⊙;)
陈钰见她不笑,心中大骂曲非烟无用,自己的笑话储备,大多数都是这丫头编来的。
清了清嗓子,又道:“你爹,老孙头一天喂完麻雀,碰上个路过的道士,那道士大放厥词,说他手上有面铜镜,能够回答这世上所有的问题,老孙头喜滋滋的将铜镜买回家里。晚上趁着你睡着后,偷偷跑到了铜镜前,问,铜镜啊铜镜,我是不是这个世上最黑的人?”
公孙绿萼想起自己那便宜爹...哦,陈圆圆说,其实是独孤求败。
想起对方那黝黑的脸,此刻有点没绷住。
思忖片刻,主动开口道:“然后呢?铜镜跟他说,你就是最黑的人吗?”
“错!”陈钰虎着脸:“大错特错!”
见公孙绿萼好奇的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瓮声瓮气道:“铜镜惊慌失措的大叫:谁?谁他妈在说话?”
“噗。”
公孙绿萼怔了怔,终于没忍住笑。
陈钰见她笑了,于是将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笑眯眯道:“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说让你笑出声来就让你笑出声来,相公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公孙绿萼羞恼的看了他一眼,此刻秀气的小脸蛋上终于有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嗔道:“你...就是故意逗我笑。”
实际上,一想到独孤求败那样的存在对着镜子问自己是不是最黑,就已经很好笑了。
他那样的高人...
公孙绿萼忽然一怔。
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子。
按照东方白的说法,他的实力,甚至不在独孤求败或是别的什么高人之下。
就连那仙宫之主都对他极为忌惮。
可即便如此,自己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绝大多数时间,对方也未曾展现出什么绝世高手、举世无敌的强者威仪。
除了那句“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又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紧接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哀伤无措。
这人...确实远没有东方白、杨不悔她们说的那样凶恶可怕。
抛去时常轻薄自己,甚至对梦境里的她,以及三圣庵中的她,都算得上照顾有加。
对居士,也是极好。
虽然方才暗戳戳的讥讽了他的虚伪,可白日里,瞧着他以一当百,将陈圆圆护在身后,只身逼退那些贵胄公子,哪怕天地倾覆的场景。
那种执着,连她都忍不住为之心动。
如若爹爹不是被他杀的...该有多好...
公孙绿萼眼眶微红,轻轻叹了口气。
柔声道:“公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歇息吧。”
陈钰眼见着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挣扎,倒是没急着更进一步,颔首道:“好,那咱们先去洗澡。”
公孙绿萼惊惧的从他怀中一跃而起。
此刻双颊滚烫,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洗。”
怀念沅儿。
陈钰暗暗摇头。
来三圣庵之前,在永定城,逆徒天天晚上来帮自己搓背。
被李秋水点拨之后,还会跟个小妖精似的,红着脸不用手替自己涂抹香宫皂呢。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陈钰眼露无奈。
也不知朱媺娖和李沅芷二人跑去哪里了。
上次与独孤求败交谈,发现这剑魔人味很重,应该是不会为难两人。
之所以不离开,也是在等今日伊山湖的消息传出去。
希望她二人听闻此间状况,早些来相会吧。
......
话分两头,八戒这边...
不是,李沅芷这边可就惨咯。
此刻正骑在一匹白马上,连着骑了一整天了,颠的屁股蛋子疼。
顶着倦意,视线投向前方。
朱媺娖同一个腰缠两根竹竿,须发皆白的老者策马跑在最前边,前后还跟着一百余骑。
见她似有掉队的迹象,朱媺娖放缓马蹄,来到同她齐平的位置。
蹙眉道:“累了么?明日到泰安,可以休息两个时辰,今晚且熬一熬。”
“我不累。”
李沅芷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哭丧着脸道:“我只是不明白,阿九前辈你为何这样着急。”
三工河谷,见识过陈钰全力出手后,她便认定,自家师父就是神仙。
既是神仙,就算是到了这幻境里,又有什么人能是他的对手。
犯得着这么星夜兼程么?
朱媺娖咬了咬牙,冷冷道:“我不是为那逆徒着急。”
“我...也没说你是为师父着急呀。”
李沅芷偷偷瞧她,但见对方那俏丽的小脸蛋骤然红了。
朱媺娖羞恼的瞪了她一眼。
自然不会说,她担心的不是陈钰被人干掉,而是担心逆徒中了陈圆圆的媚术,被那女人蛊惑。
她要做的,乃是不惜一切代价,迅速赶到陈圆圆发迹的地方。
李沅芷当然不是笨蛋,瞧着朱媺娖眼神躲闪,不禁噗嗤一笑,娇声道:“阿九前辈,你是不是担心我师父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胡言乱语。”朱媺娖怒道。
只见李沅芷笑眯眯的将脸蛋凑了过来,小声道:“放心吧,我师父很喜欢前辈你呢,她绝对不会为了旁人抛弃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媺娖红着脸冷声道:“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将你丢在这个地方。”
“别呀~”李沅芷佯装害怕,紧张兮兮的表示自己肯定不乱说话了。
环顾四周,她微微咋舌,赞叹道:“阿九前辈真不愧是公主殿下,咱们从直隶出发,一路上不断有人前来帮忙,适才那程爷爷说了,等进入山东地界,还会有人来呢。”
朱媺娖没有搭理她,心中却在庆幸,得亏是有师父的帮忙。
不然按照现在这身体的内力,想要短时间内赶到江南,便是天方夜谭。
这个师父不是木桑道人,而是青竹帮帮主程青竹。
她一出生,钦天监奉皇命给她算命,说她若是长在宫中,必定夭折,于是明帝送她在外面闯荡,并叫这青竹帮帮主做了她的师父,化名“阿九”。
不同于本来面容的李沅芷,朱媺娖一进来,便回到了少女时的身体里。
想起逆徒此刻多半与那陈圆圆在一起,便忙不迭的要程青竹召集青竹帮好手,还有江湖上的一些朋友,一起南下抓...找人。
少女时的阿九天真烂漫,高雅清纯,忽然换了副冷冰冰的神色,差点没给程青竹吓死,以为她中邪了。
不过老头子对她这爱徒极为宠溺,面对朱媺娖的南下要求,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答应。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阵仗。
李沅芷盯着朱媺娖看,只见面前的少女垂髻青衣,同程青竹一样,腰间挂着两根竹竿,容色绝艳。
十三四岁的模样,双颊晕红,肤色白腻,一双眼灿然晶亮。
年纪虽幼,却是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儿里摘下来的人还要好看。
果然美人小时候也是美人。
李沅芷心中吐槽,暗道,难怪师父不惜装小孩,也要赖在她怀里。
自己要是师父,肯定也赖。
“你...盯着我做什么?”
朱媺娖原不想理会她,但见李沅芷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不由心生羞恼。
“我在想,你真漂亮。”
李沅芷很诚实的说道:“比我小时候漂亮多了。”
见朱媺娖红着脸不说话,她那灵秀的眼眸眨了眨,抿嘴轻笑:“却不知师父瞧了阿九前辈你现在的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敢有反应!
朱媺娖羞恼的扭过头。
现在的自己十四岁。
这逆徒要是敢跟上次那个幻境一样,装模作样的要做什么陈都尉。
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的屁股揍成八瓣!
还有,他要是跟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厮混,被迷的神魂颠倒。
自己就活活掐死他。
队伍前方,程青竹与几个好友忽然感觉到身后寒意迸发。
忍不住回头看去,但见小阿九咬牙切齿,浑身缭绕着刺骨的寒气,齐齐打了个寒颤。
有人压低声音,小声道:“程老哥,你这小徒儿,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青竹正要开口,却骤然对上朱媺娖冷冽的视线。
吓的忙不迭转过头,老脸苍白:“我...我不到哇。”
......
次日清晨。
陈钰缓缓睁开眼。
正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身上莫名有些重量。
软绵绵、暖呼呼的。
空气里还弥漫着些许少女的清幽体香。
掀开被褥,乃见一身着淡粉色莲花肚兜,体态窈窕的女子正伏在他的身旁。
雪白的藕臂轻轻搭在他的胸口,睡的香甜。
双腿修长,莲足雪白。
“醒醒。”
陈钰用手晃了晃她。
片刻之后,来人睁开了秀美的眸子。
微微抬眼,绝美的脸蛋上透着浅浅的红晕。
她抿了抿嘴唇,轻轻开口,声音清脆娇嫩:“相公~”
陈钰:(╯⊙?⊙╰)
看着娇羞的缠住他手臂的陈圆圆,一时失神。
不是...
你最好别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