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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天命所归,万民臣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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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之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李兆惠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全都带下去,如何发,由殿下决定。」

李兆惠收回目光,一挥手:「进宫!」

骑兵鱼贯而入,马蹄踏过皇城的门槛,踏过汉白玉的御道,踏过这座南宋皇宫一百五十年的威仪。

禁军们乖乖地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没有人反抗,他们早就感受到了城外明军的炮火,也知道大皇子下的最后通牒。

能活著,谁也不愿意死。

明军迅速控制了皇宫的每一道门、每一条廊、每一座殿。

太监们被从各个角里赶出来,有的穿著体面的蓝袍,有的只穿著中衣,有的手里还抱著来不及藏起的金银器皿。

他们在明军的呵斥声中抱头蹲下,挤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宫女们也被带了出来。

有人捂著脸哭,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紧紧攥著身边同伴的手。

几个年轻貌美的宫女被人多看了两眼,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来。

后宫的女眷们也没能幸免。

后妃、太妃、公主,这些昔日里高高在上、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贵人们,此刻被明军从各自的殿中赶出来。

没有人顾得上她们的体面,没有人还记著她们的身份。

一位太妃被两个士兵架著胳膊拖出来时,满头珠翠散一地,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哭著,喊著,却没有任何人理会。

一个年轻的嫔妃抱著一个五六岁的皇子,皇子被吓坏了,哇哇大哭。

嫔妃一边抹眼泪一边哄皇子:「别哭,别哭————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李兆惠站在皇城正殿前的广场上,看著这一幕幕,面无表情。

殿下的军令是不准伤害百姓,可不包括这些皇族权贵们。

就在明军控制皇宫的同时,政训处的人带著厚厚的册子和封条,分头扑向六部衙门、

亲王府邸、权贵宅院和各大仓库。

王府是最先被查封的,一队队明军士兵撞开大门,鱼贯而入,将府中所有人集中到前院,清点人数,登记造册。

金银细软被一箱箱抬出来,搬上马车,运往临时设置的库房。

书架上的藏书被捆扎整齐,贴上标签,一样带走。

同时,刘拓带著政训处的人,开始对宋廷的重要人物进行甄别。

他的手中有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著身份、官职、与大明的关系,以及判决意见。

谁是死硬的反明分子,谁是可以争取的中间派,谁是一直暗中与大明有往来的「亲明党」,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仁辅。」

跪在左边第三排的一个中年男子浑身一激灵,连忙抬起头:「在、在————」

刘拓翻了翻面前的册子,淡笑道:「去年十月,我大明使团过江时,你暗中传递消息,提醒我军长江水师部署。」

「此事殿下已知晓,记你一功。」

那中年男子先是愣住,随即如蒙大赦,几乎瘫软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殿下,谢刘大人。」

「起来吧,站到右边去。」刘拓摆了摆手。

「你的田产按大明律令,全部收归国有,府中财物可自留,全家成为我大明子民,受

我大明律法保护。」

王仁辅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咧开了笑容。

土地虽然被充公了,心疼得滴血,可命保住了,官职虽然暂时没,但只要人活著,总有机会。

「陈子方。」

一个干瘦的老者抬起头,面色灰败。

刘拓看了一眼册子,微微蹙眉:「陈子方,战前你曾向我大明密报宋军在采石矶的布防情况,此事属实?」

陈子方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声道:「————属实。」

「嗯。」刘拓在册子上勾了一笔。

「站到右边去。」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到,一个又一个人被分到左边或右边。

左边是「待处置」,右边是「暂保」。

左边的那些,有的直接被押入天牢,有的被五花大绑押上囚车,有的被当场摘去顶戴,剥去官袍。

「赵孟承。」

吴王赵孟承被两个明军士兵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吴王殿下,别来无恙。」刘拓淡笑道。

赵孟承努力挺直腰板,声音虽然发抖,却还强撑著硬气:「本王乃大宋宗室,太祖嫡脉,尔等」

「行了行了,」刘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套话省省吧,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翻开册子,找到赵孟承的那一页,念道:「赵孟承,宋国吴王。」

「两个月前,于西湖之上,公然与我大明王爷李蒙发生冲突,聚众围攻,几致人命。」

赵孟承的脸色刷地变了:「那是他欺辱我再先。」

「欺辱你又如何?」刘拓冷笑一声。

「可你对王爷动手,就是死罪。」

「况且这些年在临安城中,你口口声声「北虏」「鞑子」,指著北方破口大骂,骂的

我大明骂爽了吧?」

赵孟承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膝盖开始发软:「那、那是————那是政治立场————」

「本王身为大宋宗室,反明是本分,是本分啊————」

刘拓却没兴趣再听他解释,直接喝道:「来人。」

「在!」两名士兵应声上前。

「宋国伪吴王赵孟承,依大明律令,判处为奴,发配北海,终身不得返。」

「其家眷,全部为奴,随行发配,女眷充军,赏赐有功将士,男丁发配矿场,终身劳役。」

「你们不能这样,本王是大宋宗室,太祖嫡脉,你们他脸上的从容、气度、王室风范,此刻全都碎了一地,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我求求你,刘大人,刘公,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愿意献出所有田产,所有,我都不要了,只求留一条命,留一条命啊刘拓一挥手。

两个士兵将嚎啕大哭的赵孟承拖了下去,哭喊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院墙之外。

院子里剩下的那些人,噤若寒蝉。

整个临安城,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彻底变了天。

街上的百姓透过门缝看到的是,明军士兵封锁了各个路口,拉起了路障,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但除此之外,没有劫掠,没有杀戮,甚至没有人被从家中拖出来。

明军针对的,似平只有那些大户人家。

城南的王蓄御史家,朱漆大门上被贴了封条。

城东的李驸马府,传来搬动箱笼的声音。

当初在御街上与李蒙有冲突的翰林院编修白宏展,更是被抄了家,新婚妻子被抢走。

而那些门户的百姓人家,明军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毕竟这些穷人才有几个钱?明军的目标始终都是那些权贵。

傍晚时分,各条街口都贴出了告示。

「明日一早,街口放粮。每户人家,不论男女老幼,均须亲自到场领粮,一人一份,不得代领。」

此举既为赈济百姓,亦为重新统计临安城中人口。

宋国旧有户籍,将一并核验。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怀疑,有人觉得这是明军要骗他们出门然后一网打尽,也有人觉得要杀早杀了,用得著骗?

但不管怎样,「放粮」这两个字,对许多已经断炊的穷苦人家来,就是命。

夜幕降临。

临安城在黑暗中沉静下来,皇宫偏殿之中,烛火通明。

赵虎臣站在那里,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想到,大明的大皇子,竟然要亲自见他。

很快,殿门打开,金刀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身黑底金边的华丽甲胄,只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腰间束著一条金色的腰带,干净利。

可即便这样,那股子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依然扑面而来,压得赵虎臣几乎喘不过气。

赵虎臣连忙伏下身去,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罪将赵虎臣,拜见大皇子殿下。」

金刀走到主位左侧的一个位置坐下,轻轻挥手道:「不必多礼,起来话。」

赵虎臣缓缓站起身来,瞧瞧打量著这位传中的大明皇子殿下。

金刀则是道:「赵虎臣,你让临安城免于一场兵灾,让数十万百姓免于战火之苦。」

「这座城没有变成废墟,这城里的人没有变成尸体,这是大功。」

著,金刀站起身来,走到赵虎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赵虎臣心头那块悬了半天的巨石轰然地。

「你开城门那天,孤在城外看得清清楚楚。」金刀的目光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明亮。

「你杀了那个文官,不是因为你想讨好大明,是因为他不许百姓活命,是吗?」

赵虎臣的眼眶一热,鼻子猛地一酸,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殿下明鉴。那刘叔安————他要士兵向城下的百姓放箭。」

「那些百姓————他们只是怕死,他们只是想活命————罪将实在下不去这个手。」

「下不去手就对了。」

金刀收回手,转身走回主位坐下,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若是能向自家百姓放箭的人,孤也不敢用。」

他正了正神色,目光沉下来:「赵虎臣,从今日起,你跟在孤身边听用。」

赵虎臣浑身一震,跟在殿下身边听用,这意味著他将成为大皇子的直属部下,再也不用在那些狗屁不通的文官手下受窝囊气了。

「罪将————臣————末将谢殿下隆恩。」

金刀摆了摆手,接著道:「你开城之功,孤会如实上报父皇,为你请封伯爵,世袭罔替。」

赵虎臣彻底傻了。

伯爵?

世袭罔替?

他张大了嘴,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一个守城的指挥使,一个连宋廷中下层文官都能随意呵斥的臭丘八,竟然有朝一日能封爵?还是世袭罔替?

「殿下————」

「末将————末将何德何能————」

「你有德,也有能。」

金刀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沉稳而笃定:「大明的规矩,以军功话。」

「你献了临安城,避免了无数伤亡,这份功劳,封个伯爵,还是轻的。」

赵虎臣再也绷不住了:「谢殿下,末将————末将此生,誓死效忠大明,效忠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金刀看著这个粗豪汉子痛哭流涕的模样,微微的点头。

赵虎臣这样的人,他要重重地赏,高高地抬,让江南所有人都看见,归顺大明,开城投降,不是苟且偷生,而是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这个消息会传出去,会传到苏州,传到湖州,传到绍兴,传到江南的每一座城池。

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人,那些还在考虑要不要抵抗到底的人,听到赵虎臣的封赏,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连一个的守城指挥使都能封伯,我们若是献城,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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