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什么叫不该葬的人？（2/2）

‘错的是相父，他早就该退下去了！’

高台长风卷动他的龙袍，衮服上金线绣就的龙纹似在挣扎扭动，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压住，不得腾飞。

少年天子抬眼望着白泽离去的方向，那道素白狐影正踏过层层叠叠的皇朝龙气，一步步脱离这片祭台的天地规制，淡淡的狐香随风渐远，可方才那几句告诫，依旧在虚空回荡，如金石敲骨。

“白泽，你也是。”

“大瀚不需要你来护持，你看着吧，大瀚会在朕的手中，再度复苏，重临万邦之巅！”

他低声自语，声音压在喉间，只有自己听得真切。

冕旒玉珠轻轻摇晃，遮挡下的一双眸子，燃着执拗的火光。

年少的他不信所谓大势，不信白泽口中的识势之言。

霍耀落幕，白泽卸任，如今两座压在他头顶的大山尽数挪开，从今往后，大瀚权柄尽归他一人之手。

锦盒之中，大司马玉印沉凝，冰凉的玉气透过锦缎渗入掌心，却压不住他胸中翻涌的心火。

他知道台下三公、兵圣，万千文武都在悄悄注视着高台之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观望，有忧虑，亦有试探。

他身为天子，身为帝皇。

自然不能露怯。

所以，众人都只是看到了他的平静。

可若有人能透过那垂落的冕旒，便会看见，他的眼底深处，有星辰在生灭，有山河在崩塌，有万古长夜在蔓延，可在那一切的最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极浅、几乎微不可察的……

哀恸。

还有……疯狂！！

少年天子缓缓松开攥紧锦盒的手掌，掌心留下深深的勒痕，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冕冠，刹那间，眼底那股异动尽数收敛，再度化为一副淡漠威严的帝王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