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1/2)
尔东升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局成员。窗外的暮色已经渐渐转为深蓝,红毯区的灯光亮了起来,上千盏聚光灯把整个红磡的入口照得亮如白昼。粉丝的尖叫声从远处传过来,隔着双层玻璃都能隐约听到一波又一波的声浪。
“各位,”尔东升整了整领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极其郑重的嘱托,“今晚,不管结果如何,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记住——金像奖的转机,是杨生给的,是霍家搭的桥。这份情谊,金像奖要记一辈子。好好珍惜,用心经营。不要辜负了这份信任。”
陈嘉尚、文隽、梁李少霞、周国忠、任达华、钱嘉乐、姜国民、黄宝珠、何剑雄、田启文、文振荣、冯子昌——十三名董事局成员全部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尔东升身上,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红毯区,闪光灯忽然密集了起来。一辆保时捷停在了红毯入口处,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凭借《一念无明》获得最佳男主角提名的余文楽。他和导演黄进、女主角方皓玟、男配角曾胖子一同踏上红毯,粉丝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尖叫。
金像奖的红毯,正式开始。
傍晚六点五十分。
红磡体育馆上空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但红毯区却被数千盏聚光灯照得亮如白昼。金色的光线铺满了整条红毯,在两侧媒体的闪光灯和粉丝们挥舞的灯牌映衬下,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天空中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深紫色的晚霞,与地面上金色的灯海形成了冷暖交织的奇异对比。红磡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已经增加到六架,螺旋桨的轰鸣声被粉丝的尖叫声和快门声淹没,只有偶尔一阵海风吹过的时候,才能隐约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机械噪音。
红毯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在这一个多小时里,香江电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在这条不长的红毯上交替登场——《一念无明》的余文楽和黄进刚刚走过去,《点五步》的年轻演员们还在媒体区接受采访。文木野带领的《七月与安生》剧组,包括倪霓和舒倡刚刚踏上红毯就引发了粉丝区一阵热烈的尖叫。
还有香江的导演、演员、编剧、摄影师们,穿着各色礼服,带着不同的故事和同样的期待,在这条红毯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瞬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有开始。
红毯入口处忽然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负责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几乎是同步按住了耳麦,然后开始重新调整人墙的站位。媒体区的摄影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能让安保团队在红毯已经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仍然如此严阵以待的人,只有一种可能。
六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在红毯入口处缓缓停下。这个车型、这个颜色、这个数量——整个香江只有一个人的车队是这种规格。六辆车的车门同步打开,场面整齐得像是一次精心排练过的阅兵。
阿斯顿马丁的车门陆续打开,最先下车的是刘得桦。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礼服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极简的银色胸针,整个人看起来从容而优雅。下车后整了整西装的衣领,对着红毯两侧的镜头露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带着几分俏皮的微笑。粉丝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尖叫——“桦仔!桦仔!”他用粤语朝粉丝的方向喊了一句“多谢大家”,然后往红毯前方走了几步,停下来等待后面的同伴。
紧接着下车的是宁静和张松文。宁静今天穿了一条深绿色的深V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密的手工刺绣叶片,走起路来裙摆轻摇,那些叶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幽绿色的光泽。她的步态从容而笃定,目光在红毯两侧扫过的时候,带着一种不事张扬但不容忽视的气场。张松文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修身西装,为了《我不是药神》的角色减轻了体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瘦,但那双眼睛里的专注和沉静比从前更深了。他站在宁静旁边,绅士地示意她先走,两人并肩走向红毯中央。
舒倡和胡鸽紧随其后下车。舒倡今天穿的是一条香槟金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密的手工刺绣花朵,每一朵花的花蕊都嵌着一颗极小的水晶,走起路来裙摆轻摇,那些水晶在闪光灯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她的长发盘了起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对珍珠耳坠。自从凭借《七月与安生》在金马奖拿到影后,又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凭借素素一角红遍全国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更加松弛和自信了——不是松懈,是一种被认可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胡鸽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修身西装,今天把头发往后梳了,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儒雅而沉稳。他的身材比例极好,走在红毯上不用刻意摆姿势,就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明艳一个沉稳,画面和谐得让摄影师们按快门的手指都更快了几分。
韩佳女和辛爽下车的时候,媒体区的快门声又翻了一波。韩佳女今天穿了一条宝蓝色的斜肩长裙,头发盘得利落而专业,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自信。她刚刚代表《寄生虫》剧组在奥斯卡的舞台上领取了最佳外语片的小金人,那场全球直播的获奖感言让她从一个“杨简的御用编剧”变成了一个被全世界认识的华语电影人。辛爽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走路的姿态从容而笃定。他的手指上没有戴那枚银戒指——今天这个场合,他提前换上了女朋友专门为他准备的一枚铂金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每次紧张的时候就去转一下。此刻他的手指正在那枚戒指上轻轻地、有节奏地转动着,但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
张国榕和梅雁芳下车的那一刻,整个红毯区的声浪骤然拔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张国榕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礼服西装,白衬衫配细格纹马甲,头发打理得温润而利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儒雅气质。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从容。梅雁芳挽着他的手臂走在他旁边,今天穿的是一袭宝蓝色的立领长裙,裙身用银色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头发梳成了优雅的高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副古典的翡翠耳坠。她的步伐稳健而优雅,目光在红毯两侧扫过的时候,带着一种王者般的气场——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几十年演艺生涯沉淀下来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从容。
他们踏上红毯的那一刻,两侧的粉丝区爆发出了一阵穿云裂石的尖叫。这尖叫声不是那种看到偶像时的兴奋尖叫,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混合了敬意和激动的呐喊。在香江,张国榕和梅雁芳不是普通的明星——他们是香江流行文化的象征,是那个黄金时代留在人们记忆中最璀璨的坐标。当这两个人并肩走在红毯上,所有人都恍惚了一瞬,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某个颁奖礼之夜——那时的香江电影正处在最鼎盛的时期,那时的张国榕和梅雁芳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那时他们也是这样并肩走在红毯上,身后是港岛璀璨的万家灯火。
“榕哥!梅姐!”有个中年粉丝举着一块手工制作的灯牌,灯牌上用粤语写着“永远爱你们”,他的声音因为用力嘶吼而变得沙哑,但他的眼眶是红的。旁边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举着另一块灯牌,上面写的是“哥哥和梅姐,我们香江的骄傲”——她说不出那个中年男人的粤语,但她的尖叫和泪水同样真实。
张国榕朝那块灯牌的方向挥了挥手,动作很轻,但目光停留的时间很长。梅雁芳也在朝同一个方向挥手,她的嘴角弯着,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目光里的那份感动。
最后下车的是杨简和柳亦妃。
当杨简的皮鞋踏上红毯的那一刻,整个红磡体育馆内外——不夸张地说——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声巨大而尖锐的轰鸣,然后又从那轰鸣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个独立的、重叠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欢呼。那种声浪的密度和烈度,让站在红毯两侧的安保人员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们按住耳麦的手指因为声浪的冲击而微微发抖。
杨简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而低调,西装的面料在聚光灯下泛着极细微的、类似暗夜星辉般的暗纹。他配了简洁的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也没有打领结,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整个人看起来随意而又从容。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红毯上的同一个节奏上——那个节奏他走过很多次,柏林、戛纳、威尼斯、奥斯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节奏。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骨子里的从容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
柳亦妃挽着他的手臂走在他旁边。深紫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裙摆处的银色云纹刺绣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水滴形的钻石吊坠项链在她锁骨之间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折射出一道细碎的、璀璨的光芒。她的妆容精致而大气,整个人站在杨简身边丝毫不显得逊色,反而形成了一种极其和谐的互补——他的沉稳和她的明艳,他的笃定和她的温柔,在红毯的金色灯光下融成了一幅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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