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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她耳边忽然响了一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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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沐炎接过一片,低声道了谢。

白兑没接。

风无讳也不勉强,又把那包东西往迟慕声手边一塞:“你吃,你开车最费命。”

迟慕声低头看了眼:“嘿,质疑F1大满贯?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风无讳:“我盼着呢,我盼你别把我们全送进沟里。”

迟慕声扯了扯嘴角,笑了下,没再接。

车从白天跑到傍晚,又从傍晚跑进夜色里。

出昆明后,车流渐稀。

窗外天色一点点压下来,远处的山影越来越重,云也越来越低,阴沉沉地罩在前方。

长乘看着导航,提醒:“前方隧道群,注意路面湿滑。”

迟慕声应了一声。

他已经连续开了太久。

复杂路况、山地天气、长时间高度集中,哪怕他状态再好,也渐渐显出疲态。

风无讳看了他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要不换人吧,你这眼睛都快粘导航上了,咋这么认干啊,我承认你是F1大满贯了,行不?”

迟慕声没动:“还能开。”

陆沐炎也轻声道:“换一下吧,休息会儿呗?”

长乘同样开口:“疲劳驾驶不安全。”

迟慕声还想说什么,少挚已经淡淡道:“我来。”

沉默一瞬。

几分钟后,车停在一处服务区边缘。

迟慕声下车时,活动了一下肩颈,明显有些僵着。

少挚换到驾驶位。

起初,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车重新驶出去不到几分钟,后座几人便都察觉到了不对。

不是快。

也不是慢。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稳。

车轮压过湿路时,没有寻常那种细微的颠,过弯时也没有多余的晃。

少挚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动作极少,几乎看不出明显调整,可车却像提前知道每一寸路该怎么走。

长桥、弯道、隧道入口、隧道出口。

每一次车身偏转,都顺得近乎诡异。

仿佛并不是人在控制车,而是路面自己在他掌下慢慢铺开。

迟慕声坐在副驾,本来只是靠着休息。

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少挚不像是技术好。

更像……

路愿意顺着他走?

少挚……坎祖。

坎为水,确实有运输之象。

难不成少挚还是个老司机?

迟慕声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差点笑出来。

可他又实在笑不太动。

车沿着G60沪昆高速一路向东,正式离开云贵高原,一头扎进喀斯特山区的腹地。

这里像一条世界级地质走廊。

山不是一座座排开的,而是层层叠叠压过来,山腹里开着洞,洞外又接着桥,桥下是深谷,谷底隐约有水声。

隧道灯光一段明,一段暗。

车窗外的山壁潮湿发亮,像刚从深水里捞出来,带着一种冷而黏的湿意。

有些隧道极长,进去时天还是灰的,出来时外头已黑得更深。

灯光在每个人脸上轮流划过。

白,暗,白,暗。

像夜色在车里缓慢呼吸。

风无讳本来还想好奇几句:“哎,少挚,你这车开得……”

话没说完,车身平稳地滑过一个大弯。

他整个人往座椅里一陷,嘴里的下半句话忽然就没了。

过了一会儿,风无讳打了个哈欠:“算了,舒服。”

然后竟真闭嘴睡了过去。

连一直眉头紧拧的白兑,也在这样的平稳里,短暂松了一线。

她原本靠着车窗闭目不言,手还压在剑边。

可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竟轻了一些,肩背也缓缓松下去。

她睡得很浅。

却的确睡着了。

几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风无讳若是醒着,怕是又要大惊小怪几句。

一向时刻紧绷的白兑,竟然能在这种时候睡着,实在罕见。

可没人说话。

车内只剩发动机低低的声响,雨点偶尔扫过挡风玻璃,雨刷来回擦出一道又一道透明弧线。

经过某一段极长隧道后,车外的光骤然一变。

白兑蓦地睁眼。

像是被什么吓醒了一半。

醒来的一瞬间,她眼底先是空白。

紧接着,眉心微微一蹙。

她几乎立刻生出懊恼。

自己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放松?

怎么能在艮尘下落不明、前路不清的时候,真的睡过去?

下一刻,她下意识看向驾驶位上的少挚。

少挚仍旧没什么表情。

隧道灯光从他侧脸上掠过,冷白一瞬,又沉入暗里。

白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不是敌意。

也不是感激。

而是一种极不舒服的,被迫承认“这个人很稳”的感觉。

她很快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可这一次,白兑没有再睡。

另一侧,长乘和陆沐炎一直没有真正休息。

长乘偶尔看导航,偶尔垂眼,像在整理要传回院内的消息,也像在感知这片山地深处那些不肯散去的旧气。

陆沐炎则时不时看向窗外。

她什么都没有说,这段时间以来,越发沉静不少。

自哀牢山一事后,陆沐炎总觉得自己一直在为迟慕声铺路,他会有什么更不凡的事情发生。

艮尘的失踪……是否也是引导迟慕声成为‘雷祖’的某一环?

可随着车越往东走,她耳边总觉得有很远很远的水声。

不是黄河那样的宽阔水声。

也不是雪山溪流那样的清冷水声。

而是一种更深、更闷、更像从地下空腔里透出来的水响。

陆沐炎抿了抿唇,将这种异样强压下去,但眼神却频频看向迟慕声。

与此同时,迟慕声坐在副驾,也在感知前方山势。

他越看,也越觉得这片山不像普通的山。

山体之下像藏着大片空腔与暗河。

水脉在黑夜里贴着石头流动,一呼一吸,像无数看不见的肺。

少挚开车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正因如此,这条夜路才显得更长。

几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风无讳醒过一次,迷迷糊糊把剩下的面包分给众人,又把一瓶水递给迟慕声:“喝不喝?别睡死啊,等会儿还得你接班。”

迟慕声接过水:“…...你少说两句,我能多活十分钟。”

风无讳靠回去:“那不行,我闭嘴的话,这车里就跟奔丧似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顿了顿。

车里也跟着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奔丧”两个字落下来,还是轻轻碰到了所有人心里那根没有收好的线。

风无讳嘴角动了动,难得没继续贫。

陆沐炎垂下眼。

白兑仍旧闭着眼。

迟慕声低头喝水,没有接话。

山路继续往前。

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干别的事。

聊天、打趣、看地图、偶尔眯一会儿,所有人都在尽量保存体力。

因为他们都知道。

接下来,绝对有一场很棘手的硬仗要打。

天色彻底暗下来。

夜黑得很深。

最后一段,迟慕声看着少挚开车的状态,本能反应下的身体蠢蠢欲动,越发想实践一番。

于是,迟慕声重新换回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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