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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疑点重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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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南流景身影消失在长廊,鄢时盈温润的面色霎时冷厉,推门进屋。

坐于镜前,鄢时盈手一挥,镜中的脖颈上便显现方才枕月勒出的伤痕。

望着那破了他皮囊的伤,他眸中的厉色更狠了几分,脸颊上肌肉震颤扭曲。

“白随!”

一只粉翼灵雀自袖间悄摸探出头,见无危险,蹦跳爬上鄢时盈肩头。

鄢时盈侧目,抬手接过灵雀,灵雀叽叽喳喳,他垂耳细心听着,指腹轻揉着灵雀背部的炸毛。

他暖声安抚:“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时机,就快了,我不会失手的。”

他说着,头微侧,双眸透过窗望向那枯败的桃园。

“我可是天克呀,怎可能失手。”

……

自鄢时盈房中离开,南流景并未回去,而是攥着那串玲珑骰子剑穗出了淡梦居。

“他不认得这个……”

南流景低喃,江叔怎会不识得这串玲珑骰子,他明明也有一串,且对其很珍视,怎会不认识呢。

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忆起方才见江叔衣摆上的草屑残花,南流景收下剑穗,抬脚往抚月台去。

那残花名为半月灵昙,半个小指大小,喜阴湿寒凉之地,月出开花,日出而败。

而这花,整个长留只有抚月台之下的冷潭周边有。

“江叔去抚月台做什么?”南流景不解。

抚月台虽说是赏月的绝佳位置,但今日不过峨眉月,并无月景可赏。

南流景到达抚月台时东方已泛白,夜色退去,冷潭中的痕迹一目了然。

“不止一人……”查探过冷潭边不同脚印,南流景凝眉:“除了江叔,另外两个人是谁?”

再望碎石飞溅的新鲜划痕,显然前不久刚有人在此动手。

得出此结论,南流景更加不解,江叔在长留并未与他人结仇,怎会深夜与人来此动手?

“莫不是秦随!?”

在长留与江叔有怨的,南流景只能想到身为江夜雪弟子的秦随。

可是如此也讲不通,秦随并非冲动莽撞之人,即使心中有怨,也不可能在这非常时期私下对江叔出手。

再者,抚月台临近执法堂,他怎会如此冒险。

“若不是秦随,还有何人?”

南流景怀着满心疑惑回到抚月台。

天上半片鱼鳞斑,晨风清凉,带着缕缕冷意。

抬眼往左望去,依稀可见断妄蜂轮廓。断妄蜂之上是戒妄台,那里还压着一个人。

“是巧合,还是……”南流景轻喃,深深望了眼断妄蜂,曾被埋下的一个念头开始不断破茧生根出芽。

南流景压下心底的烦躁,转身出了长留,直往半山梅林。

深冬的绿梅绽得更艳、更娇俏。景仍是那个景,人也还是那个人,但再次踏上这条路他的心境却全然不同。

一朵绿梅飘然落于肩头,望着那条尽头隐于林间的小径,南流景抿唇,深吸一口气,拾阶而上。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小径尽头的废墟前,他曾顿步四十九次。

“怀阴四九阵,……被师兄改过,但未被启动?”

这是南流景一路走来得出的答案。

怀阴四九阵乃他亲手布下,布阵时他知晓会被人看穿破解,故而特意又设了一层,只要有人破阵或攻击,执阵人必然第一时间知晓,因而可及时启阵。

可是,怀阴四九阵被改了,却未曾被启动过,那只可能是……

“江叔……为何不启阵?”

南流景眼底泛着血丝,五指一点一点蜷紧,眼中是不解,是困惑。

他不明白,江叔既有时间向他传信,又怎会没有时间启阵的,有阵法拖延,他亦可及时赶到,江叔本也可不必受伤的,为何要如此?

三月前那一幕犹在眼前。

那日太紧太急,江叔重伤濒死,师兄又被羁押执法堂,以至他忽略了太多东西。

再看被毁掉大半的清梅小筑,剑痕累累,表面看来那场打斗分外激烈,甚至涉及生死。

可若仔细分辨,便可发现在场留下的痕迹打斗里,十之八九皆一人造成,另一人的反击少之又少。

那剑痕,南流景识得,是照雪剑所造成的。

“所以,那日师兄对江叔出剑时,江叔并没有反击?”

江叔身上虽有伤,但不至于一招抵抗之力皆无。

手扶着那扇残破的木门,南流景垂眸,眉头紧锁。

他想不明白,眼中的血丝更多了,胸口闷着一口气,叫他异常难受。

深深望了眼这片无人收拾的残局,他忍着不适,快步离开。

“江叔,你做这些又是为何?”

……

戒妄台。

江夜雪望着那身再次出现的烈烈红衣,不禁好奇:“还没走,就怕弥虚子发现?”

他猜弥虚子还未回长留,那魏今朔定然是偷溜回来,原以为其回来看一眼便会离开,不曾想这大白日的竟又来戒妄台。

“你莫不是真把那人杀了?”江夜雪大胆猜测。

魏今朔环抱双臂,垂眼瞧着腕间的风吟玉镯,极其敷衍地点点头,也不知听清江夜雪说了什么没。

江夜雪随其视线目光也落在风吟玉镯上,随即了然这人昨夜是干啥去了。

“又去寻秦随了?”江夜雪是有些无奈的,照其先前所为,他是真有些担心这人对秦随做了什么。

“秦随如今并非你对手,恃强凌弱非忘尘尊者弟子所为。”

许是被“忘尘尊者弟子”六字所激,魏今朔终于抬眼丢给江夜雪一个眼神。

他不答,却问了一问:“你觉‘今朔’与‘时盈’这两个名字,……有何含义?”

“嗯?”江夜雪眉头一皱,“今朔乃你之名,是何含义,怎需我解答?”

说来他也不解,为什么这个上一世的江浸月会叫魏今朔,先前只以为这是其使用的化名,如今看来,不尽如是。

魏今朔不做解,只固执看着江夜雪,仿佛江夜雪不解释便是他的错。

江夜雪:“……”

得,解释,解释。他就当他是照顾残障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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