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王蟾完喽(1/2)
三百六十六章
“什么‘自家的好蟾友’,王蟾分明是你的,臣才不要呢。”进忠不知怎的,蓦然又镇定下来了,还有心思与她耍嘴皮子。
她不解地望着勾唇坏笑的进忠,却闻他笃定一言:“这么大一个王蟾能丢哪儿去?嬿婉,你一定是与臣开玩笑的,臣心里这还能没点数?”
“你有数才见鬼了!”这下是真真正正的又好气又好笑了,她顺手抄起枕头,朝进忠没头没脑地一顿扑打:“王蟾前两日就被调到永寿宫了!和贵人出事的那日午间,我不在,额娘也不在,春婵澜翠都不在,整个永寿宫只剩王蟾一个人,他居然敢若无其事地照常窜到钟粹宫去!说,是不是你逼了他不抓到那厮的把柄就不许罢休!”
以进忠的性子绝非做不出这种事,否则以王蟾的胆小怯懦程度又如何能在进永寿宫的第二日就瞒着自己行此险招?她愈想愈气,甚至还在混乱中踹了进忠一脚。
他本意只是诈一诈嬿婉,最好能从她口中套出点实情,而不是真正与她对着干。眼下霎时间乱作一团,他一壁被她不轻不重地敲打着,一壁大惊大骇,飞快地盘算她方才滚雷似的一番话,口中屏不住地连声骂道:“我哪有逼他?王蟾那日来见我时还故意提着一个食盒,也没有告诉我他已经到了永寿宫,这混小子竟敢自作聪明骗我!摆明了又想讨打了!”
“随你,你的王蟾你自己调教去!”事都发生了,再接着揍进忠也于事无补。她弃了枕头,环抱着自己的胳膊把头别至了一旁,满心腹诽这样的贱人,看着就来气,不如撇之不见。
“如今…其实王蟾也算是你的了。”亏他还有脸玩这般无厘头的文字游戏,她遽然回首一瞪他,将他本就不算盛的气焰给彻底瞪消了。
他怕是永远也不会懂自己对他的感情了,这一刻,像是再度佐证了这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她惘然若失地望着他空似雪洞的屋子,有桌、有椅、有贮存银钱的箱柜,还有自己坐着的这张床榻,其余真的什么都没有剩下。他并不在意什么东西。
“是是是,王蟾是奴才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人物都是奴才的哈,与嬿婉没关系,嬿婉别气了。”他终是软了声调,垂首唯唯诺诺地应下。她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已回眸望了他。
虽然明知进忠是带着谐谑的心思对自己逢迎,而非真正认罪,但她总有些不太痛快。再加上她骤然回想起自己来此一趟是为了向他“求和”,而如今再度变成了横行霸道地欺压他,多少违背了她的本意,所以她越发有口难言了。
“我有什么可气的?你知道就好。”心里是这样想的,出口却成了另一番模样,她大喇喇地一掸他的衣襟,悠哉悠哉地说道。
什么“匪夷所思的人物”,难不成他想的还有凌云彻?她一瞟进忠隐约含着古怪笑意的眼眸,心下难免开始吃味。
不对,自己有什么可吃味的,进忠心心念念地想与凌云彻厮混在一处不也挺好的,还算臭味相投呢,省得自己为他烦心了,更省得自己把凌云彻给梦“走”以防其沾染他。
“嬿婉,王蟾都到了永寿宫了,你怎么也不与臣说一声…”进忠的面色五味杂陈,忽而局促地嘟囔了一句,手还顺势一捶他的床。
“想着你与你的爱蟾情同手足,我还以为他会私下找你说清楚呢,看来你俩的关系也不过尔尔。”她不假思索,连忙笑吟吟地回应。
自己分明没有奚落他的想法,但这话…似乎不是很中听。转念一思量,她也变得局促起来,伸手帮进忠理了理实则并无褶皱的衣领,她再度轻言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俩关系的查验,是王蟾有没有叫人瞧见,我打算今儿回去之后仔仔细细盘问他两遍。”
还是无端地押上了韵,他好似从嬿婉眸中窥出了一点属于她今生最天真烂漫那段时光的风采,却再也不肯拐着弯儿靠戏弄她来向她暗暗表示自己“待她如初”的意愿了。
毕竟,这样的把戏用一次他就惭愧一次,且今日已用过了,实在不必故技重施。
“别别别,还是臣来问吧,外加把王蟾警告个彻底,叫他再也不敢胡作非为,臣明日抽空过来,”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恳切道:“臣自己惹出的祸,还是由臣自己处理好,就不劳嬿婉操心了。”
怎的这种事也要与自己分个楚河汉界,她内心稍有不愉,但面上没有拒绝,只温柔地帮他又整理了袖边。
“也不是为别的,臣不是别的意思…”紧接着,手被他握住了,他急得莫名地语无伦次,且脸上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忐忑:“现今王蟾既已在永寿宫里当差,那追问王蟾这种事真就只能由臣来做了,嬿婉若把他逼得太狠,他往后心不向着你可怎么是好?”
不向着自己,那只向着进忠也很不错,今后进忠的安危兴许多了一份保障,她如此暗忖着。
再一想,哪儿对呢?进忠都想急赤白脸地警告这家伙了,他要是记了仇,怕是也不会对进忠多好。综上,这王蟾若是实在不行,自己使个“万全之策”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说白了,你不就是想当恶人了嘛…行,就这么着吧,你明儿当心点,偷跑过来也别叫人抓着了。”进忠的想法有没有道理她并不在意,主要是在这样细枝末节的事上尽可能满足他没什么不好的,大不了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她以指尖一拂他的脸颊,笑眉笑眼地答应了。
“是,不过臣不是想当恶人,臣本来就是个恶人。”他煞有其事地纠正着,一双亮得出奇的明眸却眼巴巴地盯着她不放。
对自己的感情多半已不再似前世那般纯粹了,偏还要做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让她既无法割舍,又无法像数月前那样心无旁骛地去喜欢他。她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猝然间还是觉得心口堵着一块落不下的名为委屈的顽石。
“那么…我家的恶人今儿个想让我留宿吗?”明知是个不可能得到“肯定”答复的问题,可她还是禁不住地缠问。
“臣内心是想的,但也许现实不太允许。”他的手覆上来,抓握住了她的手心,指尖在她手腕的珊瑚珠上一蹭而过。
不过,他说得倒是全然光明磊落的:“这几日随着小选宫女一道入宫的还有一些小太监,全寿安排他们在御前散差太监手底下学规矩。臣怕他们天不亮就起来侍奉师父,万一撞见嬿婉就不好了。”
这当真是个合适到她无法辩驳的理由,而且也给足了她面子,许是一种两全其美吧。她牵起唇角,向进忠眨了眨眼道:“说的也是,那我这就走了哈。”
她沉默地起身,进忠也沉默地送她。她终究耐不住,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欲与他再沾上一点婉转暧昧的关联,遂不经意地打趣着开口:“要是给他们看见你夫人在此的确不好。”
“嗯…影响太不好了。”这仍是她的自言自语,因为她忽地又怕进忠多想,会想到她与他之间的鸿沟和无数个能言及不能言的不合适。
“是,太恶劣了,比臣本身还要恶劣得多呀。”他也笑了,虽不至笑得前仰后合,但也一副欢畅淋漓的甩袖自矜样儿。
“臣恭送夫人。”行至门口,他照常探头探脑地开了门缝竭力侦查了一番,这才拱手对她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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