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转世宦情:进卫堇香嬿意两不疑 > 第367章 功过相抵

第367章 功过相抵(2/2)

目录

“起来吧,你多紧着点儿自己的皮,下回有什么事记得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也能帮着清扫障碍,别闷声不响自己一个人忙活。”也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她略一思索,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次还是谢谢你,你辛苦了,快回去睡下吧。”

公主居然半点都不惩处自己,他有些意外,试探着问:“公主,您…是罚奴才的俸还是…”

“有什么好罚的,你回去睡你的大觉就是了,走吧走吧走吧…”她直截了当地打断了,紧接着便好似赶鸭一般拂手使劲驱逐他。

“蛤?真的不罚?”他一壁在公主的推搡下后退,一壁还不放心地问。

“真的!”因为自有罚他的人,她在心里默默地腹诽着,将王蟾推出卧房,关门前的那一瞬还不忘笑着道一声:“功过相抵,也就不叫你领赏了哈!”

菩萨夫人就这么重重拿起、轻轻搁下地放过了自己,王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回到下房还跟做大梦似的。

翌日下午,殿门一开,进忠面无表情地如期而至。

此时王蟾在内室洒扫,并没有亲眼见着他登门。正与春婵澜翠倚窗摸骨牌的嬿婉赶紧起身蹑手蹑脚过去,附耳对进忠轻言:“昨夜王蟾自己忍不住向我承认错误了,我没罚他,你假装不知,带他到殿外骂去。用于培土的铁锹立在墙角,边上我还叫春婵丢了一根老旧废弃的擀面杖,你觉着哪个趁手就抄哪个。”

春婵澜翠皆抿唇垂首窃笑,其实他也欲发笑,不过不是因嬿婉的那出红白脸各唱一头的“奸戏”非常有趣非常合理,而是因此刻嬿婉笑靥如花,一瞧就知是发自内心地快乐着。

“是,臣这就去将蟾兄捉拿归案。”他故意绷着脸不乐,拱手,旋即夸张地一甩蟒袍摆子,昂首阔步地往嬿婉手指着的方向走。

临拐弯时,他下意识地回首一瞥,见得坐回原处的嬿婉仍举目朝他眺望,轻纱般的笑容蒙在她的脸上久久不散。

他心情畅快得好似升上了天霄,且细细一思量,想来经她的询问应是没察出王蟾行事的疑端,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心情愉悦。

心绪安定了一大半,接下来便只用教育王蟾了。他轻车熟路地走过去,将见了他面色五彩缤纷的王蟾一直唤至殿外。

“我叫你在御膳房送膳时借机观望钟粹宫,没有叫你被调来永寿宫了还伺机瞒着你主子蒙混到钟粹宫去,你能不能不要做这种让我为难的事?”自己靠传旨的间隙来一趟永寿宫,并不可耽搁太久,所以他干脆开诚布公地对王蟾明说。

王蟾翕动着嘴唇嗫嚅,还满脸的委屈,他暗想着最差不过是这厮会对自己顶嘴、会答一声“不能”吧。

菩萨明显比夫人好相与得多,对自己和善通情理的程度也远比夫人深得多,但自己的确是犯了错,被菩萨真正揍一顿也理所当然,王蟾是为着这一点才险些鼻酸泣涕的。他眨巴着不太大的眼睛,低低道:“奴才…奴才不…”

还真不能?自己忍气吞声,倒让小蟾蜍爬头上了。进忠错愕地望着他,余光已经瞟到了置于墙角的一铁锹一擀面杖上。

“奴才不会再做这种事了,”王蟾使劲吸了吸鼻子,向四周观望了一下,确认绝无险情后,向进忠陈情道:“奴才知道自己差点因一念之差害掉您的性命,您哪怕稍微出点事,夫…公主都会接受不了的。奴才如今彻底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往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奴才向您以及公主发誓保证。”

虽没有胆大妄为到自己设想的那般,但王蟾这算说的什么话?他心下不甚欣然,但转念一想叫王蟾长久地这么误解下去终究也是利大于弊,遂平静地颔首道:“你注意点就好,分寸自己掌握,不该说的话别在不该说的人跟前乱嚼。”

“是是是,奴才知道,奴才最效忠的师父和主子只有您。”潜台词是他有什么事都只会对他的好菩萨讲。王蟾搓搓手,觑着进忠的面色不太难看,难免有些失了分寸地继续道:“进忠公公,您知道昨儿个公主对奴才有多怄恼么?她气得两眼喷火,恨不得把奴才给狂揍一顿!但奴才看得出来,她愤恨的缘由是因为涉及了您呐,她就只怕奴才害您倒霉,她心里眼里都是…”

“闭嘴!”能让嬿婉如此恼怒的由头绝对是王蟾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态度,怎可能是自己?他霎时忍不了了,一口打断滔滔不绝怕是痴癫而不自知的王蟾,又顺势去抄擀面杖抡圆了欲棒打蟾头。

温润的活菩萨转眼间变作夜叉,王蟾吓懵了,却没有躲开,因为他内心坚信进忠公公绝不会真的摧残自己,就算被杖两下,也只是适当的惩罚而已。

“说话做事过过脑子,蟾兄呐,我求你了!”预期的闷棍并未袭来,反倒是进忠倒吸一口凉气,以擀面杖自下往上连连轻敲他的下巴颏。

嬿婉斜靠在窗子边瞄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虽听不见他们的对言,但仍乐得险些笑出声来。尤其是进忠欲打蟾而后又弃之自悒,简直堪比一幕滑稽戏。

“额驸这会子又挺能忍的。”澜翠给出了一道真实的评价,春婵也认可道:“由此可见,额驸与王蟾关系甚好不是假的。”

“不啊,奴才过脑了,”王蟾大着胆子,拼命为自己辩驳道:“奴才只对您私下说,绝不公然说,更不对着公主说,进忠公公,您说这怎么能叫没过脑?”

还挺理不直气也壮的,进忠无言以对,只能向王蟾狠狠地又瞪了一眼,收了擀面杖徒手用力一敲他的帽檐。

菩萨与菩萨夫人就连“敲打”自己的方式都如出一辙,只不过菩萨的手劲略轻一点点,王蟾品出了无与伦比的甜,就差咧嘴傻笑了。

“我先走了,回去好好当差吧,要是当不好差,那就麻绳勒颈伺候!”狠话总是要放的,他一时想不到别的威胁法,鬼使神差之下就又自个儿绕回了过不去的那一茬上。

“知道知道,奴才自己勒死自己!”王蟾说着,还作出扯脖绳的动作,吐出舌头“呃”了一下,以此极力逗菩萨笑。

菩萨并未笑,倒是对他无语凝噎地使劲顿了顿足。不过这也很好了,相信菩萨心底应该是笑得很灿烂的,王蟾暗暗品味着,一骨碌往回滚了。

不过说来也是投缘,菩萨气起来试图勒死自己,菩萨夫人气起来试图灌自己鹤顶红,就连威胁都如此登对,不得不说他俩是天设地造的金童玉女呀!王蟾一路走向殿门,一路美得不行,完全顾不得自己硌在他俩中间很可能受的是夹板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