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转世宦情:进卫堇香嬿意两不疑 > 第371章 没病没灾也没死

第371章 没病没灾也没死(2/2)

目录

不,说他是傻仙都抬举他了,应是不怕死的贱仙才对。

她抿着唇直笑,进来为她梳妆的春婵慧黠地走到一旁先帮她整理床铺,没有打扰她这一份不可言的雅兴。

午间是“外宴”,她邀了姐姐们齐聚一堂,热热闹闹地用了膳酌了小酒。而晚间便是“内宴”了,额娘、春婵、澜翠、王蟾与她围坐在一桌,觥筹交错间时不时就是一阵欢快的大笑。

至于为何不惧怕老皇帝偷袭,那是因为她已使银子请刚好送赏来的保春打探过了,老皇帝早早去了翊坤宫,夜里不会再潜入他们的地盘。

而与保春一同当日差的就是进忠无疑,按理说也绝不会再出现需要他趁夜逃班的恶劣情况了。

酒足饭饱,请走了心领神会的额娘,撵走了憨傻可爱的王蟾,左盼右盼还不见进忠过来,她遂大手一挥,引春婵澜翠回房陪自己说笑一会儿。

不出半刻钟工夫,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进忠身上。听得澜翠额驸长额驸短地打趣,她渐渐也放弃了以大名称呼他,跟着她俩一道将“额驸”二字挂在了嘴边。

“上回额娘生辰,额驸其实来了,不过是深更半夜来的,来得我好生生气。”她一撇嘴,略有些不满地对她俩倾诉。

“我就说呢,额驸不会不来的。嬿婉你不知道,我第二天和春婵还就这个问题辩了一会儿,她非说额驸忘了,怕是要吃瓜落…不,吃擀面杖了!”澜翠朝春婵瞄了一眼,挑眉偷笑。

“那嬿婉你气什么呀?这才是要紧的。”春婵轻搡了澜翠一把,好奇地对她问着。

“额——驸——是——逃——夜——班——来——的,”她拉长了音调一字一句地抱怨,又啧啧嘴解释道:“他把我皇阿玛一个人丢在养心殿,自己就这么自说自话地遁来了,你们说说我要不要生气?”

“呀,这德行不好啊!”澜翠装模作样地惊呼。

“为了来永寿宫,倒也情有可原些。”春婵皱着眉头,嘴里却劝着。

“岂止如此,我问他皇阿玛如何,他竟然说皇阿玛没死,他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既已过了这一茬,皇上也不会再有得知和追究的可能性,所以她便肆无忌惮了,一股脑儿对她俩说出来之后,还不忘补一句:“我看他自个儿挺想死的,找死!”

“哎呀,额驸就是这样的人,我竟一点儿都没觉着意外。”澜翠拍着大腿窃笑道。

“想必嬿婉今儿个又怕他故技重施了吧,这才找那保春问了个清楚。”春婵也笑了,掩着口又做了个合理推断。

“那是自然,额驸这种东西,真是贱得慌,我都怕了他了。”嬿婉鄙夷地哼着,但颊边小小的笑靥到底是出卖了她。

把额驸令人啼笑皆非的行径对两位密友抖露出去顺理成章地让他成为了永寿宫的笑柄,但也并不耽误春婵和澜翠发自内心地为她通身上下散发出的幸福而喜笑颜开。

半个时辰后,送走了意兴阑珊的两位密友,嬿婉坐回桌案前,对镜簪戴了那支被进忠鬼使神差赎回来的翠镂空佛手缠花簪。

虽然与他之间的关系早已回不到曾经,自己对春婵澜翠漾起的笑也不全然是由幸福而生,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抱有一丝侥幸地想——万一他还愿意多给自己留下一夜在无忧无虑的欢悦中尽情言笑的印象呢?

明年自己就十六岁了,二八年华诚然于自己这座老迈的魂魄而言美好至极,可或有可能自己已不在紫禁城,也再也不在他身边了。

屋内早已由她亲自清扫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她面向着房门,安静地等待着。

今夜不等奴才,也不等贱人,只等她的额驸,亦或是说——那个仅大她半日的漂亮哥哥。

嘁,什么漂亮哥哥,那是个纠缠自己两辈子的恶心东西。窗外又一丛崭新的凌霄花开得热烈,她从箱底取出他画给自己的那一幅蛇缠凌霄,细细端详了片刻,轻啐了一声,又将它郑重地收纳回原处。

在念了他数十遍后,恶心东西终于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她一见他,就想笑了。

“恶…”这么唤他到底不合适,但她不想承认她不舍得。那一幕他惨烈的死相悄然萦绕上心腔,她顿了顿,继续向他展颜但改口道:“额驸啊,你来得怪晚的。”

“嗯…比上一回早一些吧。”他也弯着唇角迎上来,自己与他之间就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二人都在笑着,但谁也不知互相的粲然笑容下掩藏着多少不可触碰的禁区。

“难为你总来陪我。”牵着进忠的衣袖将他带至床边坐下,她歪着脑袋作出娇憨的模样瞧他,又无话寻话地轻声说道:“也不知祝我生辰快乐。”

“臣祝嬿婉生辰快乐。”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生硬地道了这么一句。

聊胜于无,但她怎顾得挑刺和怨念,忙不迭嫣然巧笑道:“那我也祝进忠哥哥生辰快乐。”

他僵愣愣地颔首,复而轻笑,此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今日一整日皆晴空万里,再无一滴雨丝,但她的心却渐渐开始阴晦?无光。

“进忠,你…还喜欢我吗?”在近乎死寂般的一阵沉默后,她侧过身子注视着他的眼眸,竭力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神色一问。

她忽然想开了,如若他实在不愿意与自己捆绑在一起,那便按前世自己死时的誓言一般放他自由吧。自己已与他跌跌撞撞地共同走过几十年弹指而过的岁月,也由他的陪伴添了许多铭刻终身的记忆,早已赚得无可再赚,让这份残缺的美好就停留在此刻也无妨了。

“不喜欢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只要你平添的这一辈子过得圆满顺遂就好了,他的迟疑不语无形中已给了自己答案,她摆了摆手,依旧对他温柔地笑着。

泪水在眼底酝酿,但她不会让它在他面前显现的。她抿了抿唇,一句对他天高海阔任君畅游的祝福哽在了喉间,翻滚了片刻还是说不出口。

“那嬿婉呢?还喜欢奴才吗?”而他对自己到底是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选择了最愚蠢也最聪明的反问。

自己对他的喜欢其实并不可能与把他视为奴才共存。曾经只把他当做虽趁手但令人嫌恶得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物什时绝不会喜欢他,不知哪一瞬间起笃定了自己对他不是依赖不是弥补而是真正的喜欢后也不可能再拿他当奴才。这完全是相悖的,她若想顶真,就根本不好答。

“喜欢,我可喜欢你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一直喜欢你。”但与此同时,下意识的哄骗已经脱口而出了。也许自己终究是学不会以十成十的诚挚来对待他人吧,她倚在进忠身边笑得千娇百媚,心底却是一层冰冷潮湿的茫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