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记忆与现实（1/2）
高傲挺拔号在雷达的悲鸣声中向北方疾驰。海面上升起一根根擎天水柱，无数旋涡在海面上绽开一个个黑色大洞！
“亚空巨鲸”在最前方开路，鹦鹉螺号紧随其后，船头的大灯将漆黑的海面照得通明！
与此同时，魁魁格的飞机在瑞文的左眼中冒着浓烟，像一只翅膀中弹的鸟般拼命保持着平衡！
他如今仍有生还的机会！只要立刻逃进警戒范围之内，甩开轰炸机们的追击，还有迫降到岛屿上的可能性！
然而，魁魁格显然没打算这么做。
轰炸机们有避开雷达集束攻击的方法。
只要立刻关闭信号接收机，将驾驶模式调节至全手动档，就能在无视干扰源的情况下飞入空域，进行投弹攻击！
因此，他打算在飞机彻底抛锚之前和它们一绝死战，将它们全都给打下来！
“啧！”
瑞文心知魁魁格这么做必死无疑，但他眼下同时专注于两个世界的危机，大脑压根就转不过来！
“不行......必须得想到别的办法......”
朗姆海的海面正逐渐与星空连接在一起，海水和夜空的界限模糊，相互融合！
“深空之眼”的引力已经在星空中搅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尽管还未能窥见其形体，但强大的吸力已然暴露了祂那庞大的轮廓！
鹦鹉螺号在“亚空巨鲸”的带领下穿梭于空中，在一个个浪间加速，冲向漩涡！
一头头巨大的鲸鱼出现在了潜艇附近。群星的投影们被“深空之眼”吸引，缓慢地朝虚海尽头游去！
没有了“星骸巨鲸”的指引，队伍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鲸鱼们依旧在悠悠地向前游去。祂们是盛典的观礼者，每十三年都会来此一游。
伊卡洛斯和法厄同游在不远处，和大大的同类们嬉戏。女娲沉默地在另外一侧穿梭，为同类开着路。
阴沉的塔纳托斯依旧游在鲸群的最后方，黑亮的身躯正逐渐延展成整片夜空！虚海中的灵魂们缓缓向彼此靠近，连成一大片绵延的星絮，犹如流淌在天空中的牛奶河一般！
祂要来了。
瑞文心想。
在引力的牵引下，所有的行星都将改变轨迹，所有的鲸鱼都将在此齐聚，也包括......
裴廓德。
瑞文刚一念，天空和海洋就瞬间被火焰填满！
身受重伤的裴廓德悲鸣着，自空无中突然显现！祂缓慢地在空中洄游，甩动着山峰般的尾鳍，身上的十处伤口正流淌着燃烧的瀑布！
这头天真的鲸鱼或许至今都不理解人类对祂的敌意。同类们被祂的引力吸附，来到祂的身边，犹如尘埃一般环绕着祂，为那紫色的天空镀上了一道发光的星环！
以实玛利号一定就在附近！
瑞文心想。
有裴廓德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亚哈柏船长！
“兄弟！”
二副斯塔布——“水手”潘卡洛夫特的呼唤声将瑞文的注意拉回了记忆世界。
“还有办法。快让‘鱼叉手’兄弟撤回来！”
“什么办法？”
“看老兄我的本事！”
潘卡洛夫特看着窗外的暴雨，他最好的朋友正在乌云中疾驰，犹如一颗拖着火焰长尾的流星！
紧接着，他开始重新调试雷达设备。
“你在干嘛？”瑞文问道。
“我认识一个非常特别的老伙计。”
潘卡洛夫特边摆弄仪器边道：
“我想你也听过他。他刚加入协会没多久，就提出要在星星上安装大炮，我敢拿一瓶好酒打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加疯狂的天文学家！”
“但我喜欢他。他就像征服新大陆的哥伦布，和引荐他来这里的K教授简直是天作之合！如果他拥有一艘乘风破浪的船，一定是名勇敢的好船长！”
瑞文知道潘卡洛夫特所指的一定是斯达巴克博士，但他并不清楚为什么“水手”要在现在提到对方。
“告诉你个秘密。”
潘卡洛夫特做好了最后的调试。
“他们已经完成了。”
“已经完成了？？”
“是的。我是这件事唯一的知情者。K教授绕过了所有的权限，偷偷拨出经费，在月卫一号上偷偷安装了第一把‘鱼叉’，以提供实验数据。它的功率很，只有几百兆焦耳的动能，还远不足以击碎一颗行星。”
“但，用来打掉几架飞机再合适不过了，哈哈！”
潘卡洛夫特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大笑起来。
月卫一号上的“鱼叉”，是斯达巴克博士和K教授一同制造的第一个试作品！
“立刻撤退！在最近的沙滩上迫降！我有办法摆平它们！”
瑞文想都没想就向魁魁格下达了指令。
诚然，贸然发射“鱼叉”带来的后患难以想象，但这是眼下保住同伴的唯一方法！
裴廓德的鲜血在天空中拖出十条数千米长的光带！祂艰难地拖着身躯，向虚海的尽头游去。
祂也知道必然会有什么出现在祂面前。此时此刻，祂也在等待，等待着命运将祂并不仇视，却无比痛恨着祂的敌人带到祂的面前来。
祂希望能从对方身上得到答案。
终于。
他来了。
“它们来了！”
“水手”高喊道。
黑夜中，以实马利号的轮廓缓缓地从地平线彼端显现。
那并不是瑞文曾经见过的以实马利号，而是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大双桅帆船！火焰之中，它的轮廓显得尤为怪异，与其是一艘船，更像一头在海水中缓慢行走的钢铁巨人！
贝壳号的桅杆斜插在以实马利号的右舷处。
美人儿号的旗帜在左舷后方飘扬。
除此之外，卷丹花号、富裕号、海妖号、公爵复仇号、希望号、无畏号......捕鲸船队中沉没的每一艘大船，全都以无比诡异的形态镶嵌在船身上，层层叠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这艘新生的以实马利号看起来就像一头人造鲸鱼，与祂的仇敌高度相仿！祂的旗帜在海风中沉默地飘扬着，没有船长的怒吼，没有二副的大笑，也没有水手们的呐喊和船童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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