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论篇第七十八(四十五)(1/2)
“爱卿啊,”黄帝转过头,看着正在角落里整理竹简的岐伯,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无助,“朕……不对,本首领最近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得劲。这人吧,怎么就那么容易生病呢?”
岐伯放下手中的竹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老花镜,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老板的哲学三连。
黄帝站起身,背着手,开始在帐篷里踱步,兽皮靴子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看那天那个谁,蚩尤家的那个二愣子,昨天从半山腰滚下去,拍拍屁股就起来了,跟没事儿人一样;再看那个谁,夸父族的一个小子,冬天零下几十度光着膀子在河里凿冰捕鱼,回来脸都不带红的。再看看朕,这才刮阵风,朕就觉得膝盖里有小人在拿锤子敲;喝口凉水,肚子就跟擂鼓似的响。”
黄帝猛地回过头,目光如炬:“朕就想问问你,岐伯!这《内经》里说的‘五发’的道理到底是啥?为什么病邪专挑人欺负?这不公平!”
岐伯当时正捋着他那把及胸的美髯,一听“五发”二字,手一抖,差点把那卷还没定稿的《黄帝内经》给扔火塘里烧了。
他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家伙,您这是要把整本医学大纲直接甩出来啊?这“五发”可是中医病理学的核心机密,属于“绝密级”文件。行吧,既然领导发话了,那就得讲明白,还得讲得通俗易懂,不能让老板觉得这钱白花了。
岐伯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站姿,开始了他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场“单口相声”。
“陛下,您问到点子上了!这‘五发’啊,其实就是老天爷给咱们身体设下的五个‘大坑’。您听好了: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
岐伯首先迈着方步走到黄帝面前,蹲下身子,指了指黄帝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膝盖:“陛下,咱们先说第一条,‘阴病发于骨’。啥意思呢?就是说,凡是那种阴寒、沉重、往下坠的病邪,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阴邪’,它最喜欢钻的地方,不是您的皮肤,也不是您的肌肉,而是——骨头缝儿里!”
黄帝挠挠头,一脸不解:“骨头?骨头不是挺硬的吗?铜墙铁壁一般,邪气怎么能钻进去?”
“嘿,您还真别说。”岐伯摆摆手,神色凝重,“这阴邪啊,就像冬天窗户玻璃上结的那层厚霜,又冷又硬,哪儿冷往哪儿钻,简直就是个无孔不入的‘钻地鼠’。在中医五行里,肾主骨,生髓。肾又是阴中之阴,是藏精的地方。您想啊,要是哪天您贪凉,在山洞里坐久了,或者吃了太多冰镇野猪肉、生鱼片,这寒气进了肚子,没处去,它就一路往下溜,最后全蹲在您关节、骨髓里头了。”
岐伯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整天宅在潮湿山洞里不出去活动、天天抱着冰块啃的原始人,正捂着腰嚎叫。
“陛下,您见过那种一到阴雨天就喊腰疼、膝盖疼,比天气预报还准的老大爷吧?那就是典型的‘阴病发于骨’。”岐伯做了个按住膝盖的动作,“这病邪就像个赖皮狗,一旦在骨头里安了家,那是赶都赶不走。您要是觉得腰酸背痛、腿脚发沉,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发飘,甚至半夜抽筋,那多半就是阴邪在您骨头里开派对了。”
黄帝听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虎皮大衣。
岐伯见状,立刻补刀:“这就好比您的骨头变成了个冰箱冷冻室,寒气把里面的精血、骨髓都给冻住了。俗话说‘痛则不通’,气血过不去,能不疼吗?所以啊,别老在那阴冷的地方坐着,多晒晒太阳,尤其是后背,那是督脉所在,阳气之海!不然您的骨头都要发霉长毛啦!”
说完骨头,岐伯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激昂:“再说这第二条,‘阳病发于血’。如果说阴邪是个蔫坏的懒汉,那这阳邪可就是个暴脾气的火药桶!”
黄帝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血里面也能生病?血不是营养物质吗?”
“当然!”岐伯比划着,手舞足蹈,“阳邪就是火啊、热啊这些东西。正常情况下,阳气是温煦身体的,血液也是在脉管里温柔流淌的。结果这股火太旺了,或者外面的热邪进来了,直接在血管里烧起来了。这在中医里叫‘血热妄行’。”
岐伯想象了一下黄帝发脾气的样子,脸红脖子粗,青筋暴露:“比如说,您哪天处理政务太烦了,或者跟蚩尤打仗打输了,火气蹭蹭往上冒。这时候,这股阳气没处发泄,就全跑血里去了。血得热则行,热太过头了,就像烧开了的水壶,盖子都要被顶飞了。”
“会有啥后果?”黄帝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生怕下一秒就喷血。
“后果可严重了!”岐伯一本正经地吓唬他,“轻则流鼻血、牙龈出血、满脸色斑痘痘此起彼伏,重则心烦意乱、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甚至皮肤上还会长疮长疖子,又红又肿又痛。这就好比您的血管变成了重庆火锅的底料,热血沸腾的,稍微一碰就炸!”
岐伯顿了顿,又幽幽地说道:“还有啊,陛下。要是后宫哪位妹子月事不顺,要么迟迟不来,要么一来就量大得像决堤的洪水,颜色还鲜红,那也是阳邪扰动了血脉,迫血妄行。所以说,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心态要稳,别老动不动就发火,不然这血里起火,神仙也救不了,只能放血疗法了。”
黄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感觉鼻腔里似乎真的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讲到第三句,岐伯看着黄帝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有点飘忽,但嘴上还得继续说,这是KPI:“接下来这句,‘阴病发于肉’,这个更有意思了,也是现代人最容易犯的毛病。”
“肌肉也能有阴病?”黄帝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拜拜肉,手感软糯。
“能啊!必须能!”岐伯赶紧抓住机会科普,“这里的‘肉’,指的是咱们身上的肌肉、肥肉,中医也叫‘肌腠’。阴邪有个特点,它不喜欢干活,喜欢堆积、沉降。当一个人的阳气不足,也就是俗话说的‘火力不行’,推不动身上的垃圾时,这些阴寒的痰湿啊、废物啊,就会像淤泥一样堆积在肌肉里。”
岐伯开始形象地描述,甚至还配上了动作:“您看那些整天瘫在席子上、连打猎都不想去、吃饱了就睡的贵族老爷们。他们的肉是不是松松垮垮的?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这就是‘阴病发于肉’!这在中医叫‘肉痿’或者‘痰核’。”
“这就好比啥呢?”岐伯找了个绝妙的比喻,甚至有点重口味,“就好比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如果不放冰箱,放在外面,过几天就变得黏糊糊、软塌塌的,甚至还要长毛。人的肉也是一样,阳气不够,火力不足,无法气化这些水湿,肉就‘腐烂’、‘水肿’了,变成了没有弹性的‘死肉’。”
黄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捏了捏肚子,发现确实没以前那么有弹性了,顿时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
岐伯识趣地安慰道:“陛下别担心,这病也好治。多运动,多出点汗,把那些阴冷的湿气都排出去,肉自然就结实了。总之一句话:别让您的肉变成了‘死肉’!生命在于运动,阳气在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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