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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借来的,用过了,还回去了,就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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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席上,又添了两把椅子。

周桐和沈陵的椅子。

原本放在最靠边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挪了过来,紧挨着欧阳羽和方砚秋那一排。

椅子是紫檀木的,扶手上雕着如意云纹,座垫是宝蓝色的绒布,坐着倒是舒服。

周桐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沈陵也正往这边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把椅子往中间挪了挪。

又挪了挪。再挪了挪。

两张椅子几乎挨在了一起,扶手贴着扶手,座垫挨着座垫。

两个人侧过身,肩膀几乎靠着肩膀,像两个凑在一起看小人书的孩子。

“怀瑾。”

沈陵压低声音,把折扇挡在嘴边。

“殿下。”周桐也压低声音,用手背挡着嘴。

“你看了几份了?”

“三份。”

“本宫看了五份。”

“殿下看得快。”

“看得快没用。看得快是因为写得差。”

沈陵从面前那一摞诗稿里抽出一张,展开,在周桐面前晃了晃,

“你瞧这个——‘元宵月儿圆,花灯照满天。今年真热闹,明年胜今年。’”

周桐的嘴角抽了一下。“这是诗?”

“这怎么不是诗?五言,四句,押韵。工工整整。”

“那下官也能写——‘元宵吃汤圆,一口一个甜。吃完舔舔嘴,明年还过年。’”

沈陵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周桐也笑,捂着嘴,肩膀也抖。

沈太白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抿直了。

两个人笑够了,继续翻诗稿。

沈陵又抽出一张,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递给周桐。“你看看这个。”

周桐接过来,低头看。

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是临过帖的。内容是:

《元夜观灯》

春风吹落满天星,万盏华灯照夜明。

火树银花争绚丽,歌台舞榭竞升平。

千门如昼人如织,九陌连香马不惊。

最是长阳好时节,月华灯影共倾城。

周桐看完,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这首不错。”

沈陵也点了点头。“嗯。工整,大气,有场面。‘火树银花’、‘千门如昼’、‘九陌连香’——意象选得好,堆在一起不显得挤,反而有一种繁花似锦的热闹。”

周桐又看了一遍,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过——‘最是长阳好时节’这一句,略显直白。前面铺得那么满,到收尾处反而松了,像是力气用尽了,最后一句没撑住。”

沈陵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得对。若把‘好时节’换成别的什么,比如‘春来早’、‘风光好’——不对,还是‘好时节’最合适。直白有直白的好,不装。”

周桐没有反驳,把诗稿放在面前的“待定”那一摞里。

沈陵又抽出一张,展开。才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亮了。

“怀瑾,你看这个!”

那声音比方才高了些,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周桐凑过去,两个人头挨着头,看着那张纸。

《元宵夜过城南感怀》

灯火如星照夜行,笙歌隐隐隔重城。

贫家亦有团圆饭,稚子犹闻欢笑声。

千户朱门争璀璨,一肩明月共澄清。

莫言盛世无饥馑,且看春风拂旧楹。

周桐看完,好一会儿没说话。沈陵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对着那张纸,像两块被钉在原地的木头。

良久,沈陵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认真。“这首……不一般。”

周桐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纸上。

“前面写景——‘灯火如星’、‘笙歌隐隐’,是眼中所见,耳中所闻。

但第二联一转,不写灯了,写人——‘贫家亦有团圆饭,稚子犹闻欢笑声’。这一转,整首诗的格局就打开了。”

沈陵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

周桐接话,声音也不高。

“第三联更好——‘千户朱门争璀璨,一肩明月共澄清’。朱门争璀璨,是富贵人家的热闹;明月共澄清,是普天同庆的公平。富贵人家的灯火再亮,也遮不住头顶的月亮。这个对比,妙。”

周桐从沈陵手里接过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那一摞“待定”上面——但放的时候,他刻意把它放在了最上面,和

沈陵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也觉得好?”

“好。不是一般的好。”

周桐顿了顿,“不过——下官总觉得这字迹有些眼熟。”

沈陵低头看了看字迹,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本宫也觉得眼熟。”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算了,先放着。”沈陵把那张纸往旁边挪了挪,“再看看别的。”

周桐又从面前那一摞里抽出一张。

展开,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也亮了。

“殿下——您看这个。”

沈陵凑过来。

《长阳元夕》

千街灯影接星河,万姓欢歌动玉柯。

火树连天明九陌,笙歌彻夜绕重阿。

贫儿得饼笑颜多,老叟观灯感慨过。

莫道升平无故事,人间处处有蹉跎。

沈陵的眼睛也亮了。

“你念一遍。”他说。

周桐低声念了一遍。

念到最后一句“人间处处有蹉跎”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品一杯很苦的茶,苦过之后,舌尖上有回甘。

沈陵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前面三句写景——‘千街灯影’、‘万姓欢歌’、‘火树连天’、‘笙歌彻夜’,铺得满满的,满得像一桌子的菜,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第四句一转——‘贫儿得饼笑颜多,老叟观灯感慨过’。”

他顿了顿,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这一转,转得漂亮。不是‘贫儿无饼’、‘老叟无灯’,而是‘得饼笑颜多’、‘观灯感慨过’。有,但不多;乐,但带着感慨。这就不是单纯的‘热闹’了,是有层次的热闹。”

周桐点了点头。

“而且——‘莫道升平无故事,人间处处有蹉跎’——最后这一联,把整首诗撑起来了。

前面所有的热闹,都是为了衬托这两句。热闹是表面的,蹉跎是底下的。看得见的热闹,看不见的蹉跎。”

沈陵看着那张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首……比方才那首更好。”

周桐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方才那首是‘看到了贫家’,这首是‘走进了贫家’。前者是旁观,后者是共情。不一样的。”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沈陵从周桐手里接过那张纸,放在“待定”那一摞的最上面。和方才那张并排,一张在左,一张在右。

两张纸挨在一起,像两个互相打量的人。

“怀瑾。”

“殿下。”

“你说……这两首,是一个人写的,还是两个人写的?”

周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下官希望是两个人写的。”

沈陵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两个人写的,说明这样的诗不是孤例。文坛还有希望。”

沈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沈太白端着茶杯,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面前那一摞诗稿上。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没有说话。

诗稿越堆越多。评委们手中的朱笔在纸上画着圈、打着叉、写着批注。那些被评为“上等”的,被放在左边一摞

被评为“中等”的,放在中间;被评为“下等”的,放在右边——右边的越堆越高,左边的却只有薄薄的几份。

周桐和沈陵又翻了几十份,偶尔看到一首还行的,放在“待定”那一摞里

大多数看一眼就放下了——不是不好,是太平了,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元宵”“花灯”“明月”“团圆”,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词,像一盘炒了又炒的剩菜。

“怀瑾。”

“嗯。”

“本宫忽然有些理解你了。”

周桐抬起头,看着沈陵。沈陵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一份诗稿,但没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写诗这件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真的不是谁都能干的。”

周桐没有接话。

沈陵继续道:

“你看这些人——他们写的,不能说不努力。每一个字都用得很用力,每一句都押得很整齐。可就是……不对。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周桐想了想,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

“殿下,下官觉得——写诗这件事,三分靠努力,七分靠天赋。努力的,能写出‘对的诗’

但有天赋的,才能写出‘好的诗’。这道坎,不是靠勤奋就能跨过去的。”

沈陵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呢?你是努力的,还是有天赋的?”

周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下官是……偷懒的。”

沈陵也笑了。

“本宫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了。

沈太白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沈陵和周桐同时收敛笑容,坐直了身子。

卢文从长桌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诗稿。

他在沈陵和周桐面前站定,把诗稿放在桌上。

“二位,这是方才几位评委选出来的上等之作。请二位过目。”

沈陵点了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展开。周桐凑过去,两个人头挨着头看。

看完一份,放下;拿起下一份,再看。如此反复,看了七八份。

“这一份——”沈陵拿起其中一份,递给周桐,“你看看。”

周桐接过来,看了一遍,皱了皱眉。“还行。但比不上方才那两首。”

沈陵点了点头,把那份放在一边,又拿起下一份。

两个人又看了几份,最后,沈陵从那一摞里抽出了两张纸——正是方才他们自己选出来的那两首。

他把那两张纸递给卢文,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卢大人,本宫和怀瑾都觉得,这两首,是上上之作。”

卢文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沈陵和周桐脸上扫了一圈。

“二位确定?”

沈陵点了点头。周桐也点了点头。

卢文没有再问,拿着那两张纸,走回了长桌另一端。

评委席上,方砚秋、卢文、欧阳羽等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方砚秋的手指在那两张纸上点了点,说了句什么

卢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欧阳羽拿起其中一张,看了一遍,放下,又拿起另一张,看了一遍,然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老王站在欧阳羽身后,伸着脖子往那两张纸上瞄,但什么也没看到——他的目光被欧阳羽的肩膀挡住了。

方砚秋忽然转过头,朝周桐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不快,但很有分量,像一把尺子,在量什么东西。

周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不敢露出分毫,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方砚秋看了几息,收回目光,继续和卢文说话。

周桐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台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个人。

四个人都是男子,穿着统一的石青色圆领袍,腰系黑色绦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他们的身量都很高,骨架宽大,一看就是专门挑选过的。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卷纸,纸卷得紧紧的,像一根根白色的棍子。

他们的身后,各站着一个小太监,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盏茶和几碟点心——那是为朗诵者准备的,润喉用的。

看台正中央的那面屏风前面,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放着几份诗稿——那是被评委们一致推选出来的佳作。

卢文站在长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今晚的流程和入选的诗作名单。他的目光在纸上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朝四个角落里的朗诵者点了点头。

四人同时展开了手中的纸卷。

沈陵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周桐说:“要开始了。”

周桐“嗯”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看台下的百姓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喧闹声渐渐小了。那些在吃东西的放下了手中的零嘴,那些在聊天的闭上了嘴,那些在踮脚尖的也不踮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看台上,集中在那四个朗诵者身上。

卢文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诸位——诗稿已阅,佳作已遴。请各位静听。”

他退后一步,朝西北角的那位朗诵者点了点头。

西北角的朗诵者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纸卷,声音浑厚嘹亮,像是铜钟被敲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出去很远。

“第四名——”

他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方砚秋方老先生门下弟子,韩逸之。诗作——《元夜观灯》。”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韩逸之?听着耳熟。”

“方老先生的弟子,那还能差?”

“听说去年乡试,他可是——”

“嘘——听!”

朗诵者展开纸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朗诵。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用声音画画——

“春风吹落满天星,万盏华灯照夜明。”

第一句一出,台下安静了。

“春风吹落满天星”——把灯笼比作被风吹落的星星,这个比喻不算新奇,但用在这里恰到好处。不是“像星星”,而就是“星”,仿佛那些灯笼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火树银花争绚丽,歌台舞榭竞升平。”

“千门如昼人如织,九陌连香马不惊。”

“最是长阳好时节,月华灯影共倾城。”

最后一句,朗诵者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祝福。月华与灯影交织在一起,笼罩着整座城,笼罩着每一个人。

朗诵完了。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掌声不像方才那样随意,而是带着一种“确实不错”的认可。

看台右侧,女眷区域,那位穿着鹅黄色褙子的年轻女子轻轻鼓起掌来。

旁边那位穿着宝蓝色褙子的妇人没有鼓掌,但嘴角微微弯着,点了点头。

韩逸之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的身量不高,瘦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儒衫,腰系青色丝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别着。

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咄咄逼人。

他沿着台阶走上看台,步态从容,不紧不慢。走到屏风前面,他停下,转过身,面朝台下,深深一揖。

掌声更热烈了。

沈陵站起来,从旁边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锦盒,走到沈逸之面前,把锦盒递过去。“韩公子,恭喜。”

韩逸之双手接过锦盒,又朝沈陵深深一揖。“多谢殿下。”

锦盒里装的是一方端砚。

砚台不大,但质地细腻,色泽温润,上面刻着一枝梅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这是沈陵从自己的私藏里拿出来的,虽然不是最贵重的,但胜在雅致,送给写诗的人,正合适。

沈逸之拿着锦盒,退到一旁,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是收着的——嘴角微微翘着,但没有咧开

眼睛弯着,但没有眯成缝。

那种笑,矜持而克制,像一株刚开了花的兰草,香得不张扬。

有人认出了他。

“是韩逸之!去年的解元!”

“怪不得——这诗写得确实好。”

“方老先生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韩逸之似乎听见了那些议论声,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微微笑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卢文又走上前,朝西南角的那位朗诵者点了点头。

“第三名——礼部尚书卢文卢大人。诗作——《元宵夜过城南感怀》。”

台下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比方才更热闹些。

“卢大人?卢尚书也写诗了?”

“人家是礼部尚书,写诗不是本行吗?”

“那可不是——礼部管的就是科举文章,卢大人当年可是探花出身。”

议论声中,西南角的朗诵者展开了纸卷。

他的声音和西北角那位不同——西北角的那位嘹亮浑厚,像铜钟;这位清越悠扬,像玉磬。每一个字都咬得轻巧,像是在用声音绣花。

“灯火如星照夜行,笙歌隐隐隔重城。”

“贫家亦有团圆饭,稚子犹闻欢笑声。”

台下有人轻轻“啊”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千户朱门争璀璨,一肩明月共澄清。”

“莫言盛世无饥馑,且看春风拂旧楹。”

最后一句,朗诵者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醒了一个梦。莫言盛世无饥馑——不是“盛世无饥馑”,而是“莫言无”。

前者是叙述,后者是反思。且看春风拂旧楹——旧楹,旧的门楣,旧的房屋,旧的日子。

春风吹过来,拂过那些旧的、破的、简陋的门楣。会好的。不是已经好了,是会好的。

台下安静了很久。

然后掌声响起来。那掌声不像方才那样热烈,而是更沉稳、更深厚的——像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不响亮,但绵长。

卢文没有站起来。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卢宏坐在台下,用力地鼓着掌,眼眶有些发红。

沈太白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他走到卢文面前,双手递过去一个锦盒——比方才那个更大一些,锦盒是朱红色的,漆面光亮,边角镶着铜边。

卢文站起来,双手接过锦盒,朝沈太白深深一揖。

“多谢王爷。”

卢文拿着锦盒,坐回了座位。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周桐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沈陵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怀瑾,怎么了?”

周桐摇了摇头,也压低声音:“没什么。下官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卢大人这首诗,不该是第三。”

沈陵看了他一眼。“那该是第几?”

周桐想了想。“第二。”

沈陵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本宫也觉得。但——”

他用下巴朝长桌那边努了努。“方老先生和欧阳先生都选了另一首做第二。本宫也不好说什么。”

周桐没有再说话。

长桌旁,欧阳羽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份被评为第二名的诗稿。他没有在看——他在听。

西南角的朗诵者已经退下了。

东北角的朗诵者走上前来,展开纸卷。

他的声音和前面两位都不同——前面两位,一个嘹亮,一个清越

他的声音是浑厚的,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第二名——欧阳羽欧阳先生。诗作——《长阳元夕》。”

台下安静了。

欧阳羽的名字,在长阳城,知道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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