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真会选（1/2）

孙禄回家取了一柄匕首揣进怀里，便往城门外走，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脚下步子越迈越快。

凭打他可能打不过周怀仁，但杀人又不是打架！

“兄弟，对不住了”

碧云寺就在城东三里的山上，寺门口的小沙弥见他来，合掌念了声佛：“孙施主，里面请。”

孙禄勉强扯出个笑，嗓子发紧：“嗯，我那兄弟可好？”

“刘施主每日抄经礼佛，不为俗世所扰，自然是极好的。”

小沙弥引着他往后走，禅房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摩挲纸张的轻响。

孙禄打发走小沙弥，推开门的瞬间，正看见周怀仁穿着一身灰僧袍，坐在窗边翻经书，阳光落在他身上，竟真有了几分佛门居士的安静。

周怀仁抬头见是他，眼睛亮了亮：“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一声“大哥”，瞬间把孙禄的眼泪逼到了眼眶边，他别过脸蹭了蹭眼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来看看你，最近……在这儿还习惯？”

“挺好的，清净，就是斋饭淡了点。”

周怀仁笑了笑，忽见他脸色很是不好，忙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衙门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

孙禄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最近风声紧，你在这儿别往外乱跑，要是……”

周怀仁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道：“是……那些火铳的事，漏了？”

孙禄猛地抬头，撞进周怀仁平静的目光里，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不说话，便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就知道，跟那帮人做买卖，迟早有这天。”

周怀仁狠狠一拳捶在桌上，心中那股悔意几乎将他淹没。

当初他觉得事有不妥，可这些官儿见钱眼开，一力促成，他一个马前卒只好带着火铳远赴山东，结果到那一看，好家伙，竟是闻香教！

“大哥，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此事要是发了，别说这寺庙，就是整个大明都没我的容身之地。”

周怀仁懊悔半晌，盯着孙禄万分庆幸道：“幸好事是我做的，面是我出的，还牵连不到你，我走后家中老小就只能拜托大哥照顾了。”

“走？”

孙禄忙问：“你是想去塞外躲一躲？”

塞外，也就是蒙古草原。

周怀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绿色小瓶，抬眼看向孙禄，苦笑道：“就是逃到草原或者西番，也难免被人抓住，到时轮番酷刑之下，我这把骨头真未必扛得住。”

“与其受活罪，倒不如来个痛快。”

说到这，他用颤抖的手拔开瓶塞，仰头就要灌！

“住手！”

按理说孙禄见状应该高兴才是，可人之所以能存于世，就在于人到底是有感情的生物。

哪怕是秦桧，也有伉俪情深的时候。

孙禄来此本就是为了除后患，然而见到对方要服毒，几乎下意识的想都没想就窜了过去，一把握住瓶子，奋力争夺：“你给我！”

“你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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