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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猎狍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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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完药的第二天,王谦决定打狍子。

黑皮的脸消肿了大半,虽然还有些地方泛着青紫色,可眼睛能睁开了,嘴巴能张大了,说话也不含混了,走路也不疼了。他一大早就起来,蹲在溪边洗脸,捧起冰凉的溪水往脸上泼,冷得直咧嘴,可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对着水面照了照,虽然脸还是有些肿,可比昨天强多了,至少不像猪头了。

“谦哥,”黑皮跑到王谦跟前,瓮声瓮气地说,“今天打狍子去呗?我这手都痒痒了,好几天没摸枪了。”

王谦看了他一眼,说:“你行不行?别打到一半脸又疼了。”黑皮拍了拍胸脯:“行!早不疼了!”王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背上猎枪,带上白狐和猎狗,带着大家往北边的山沟走。

北边的山沟是狍子经常出没的地方。春天的时候王谦在那里发现过狍子的踪迹,夏天狍子也该在那儿。狍子这东西,领地意识强,认准了一个地方就不爱挪窝,只要没人打扰,它能在同一片山坡上待好几年。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山沟。沟不深,两边的山坡长满了灌木和野草,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绿毯子。沟底有一条小溪,溪水哗哗地流着,清澈见底。这种地方,有水有草,是狍子最爱待的地方。狍子喜欢吃嫩草,尤其喜欢吃溪边的水草,又嫩又鲜,水分足。

白狐跑在前面,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着。黑风、闪电、雷霆跟在后面,也学着白狐的样子低着头嗅。它们已经半岁多了,个头不小,可心性还是小狗崽的心性,嗅着嗅着就跑偏了,看见蝴蝶追蝴蝶,看见蚂蚱扑蚂蚱。

王谦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他的眼睛扫过每一片灌木丛,每一块石头,每一棵大树。多年的打猎经验,让他对猎物的藏身之处有一种本能的感觉——到了狍子可能藏身的地方,他心里就有数,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

走了一会儿,白狐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朝着一片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

王谦打了个手势,大家蹲下来,隐蔽好。他慢慢地拨开灌木,看见了那群狍子。

大大小小七八只,为首的是两只大公狍子,头上顶着角,角不大,三个叉,比鹿角小多了。几只母狍子带着崽,在灌木丛里吃草,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啃着嫩草芽子。狍子的体型比鹿小,比羊大,浑身黄褐色的毛,肚子底下是白色的,尾巴短短的,屁股上有一团白毛,跑起来一翘一翘的,特别显眼。

王谦数了数,七只。两只大公狍子,三只母狍子,两只小崽。小崽不大,也就三四十斤,跟在母狍子后面,时不时低下头啃一口草,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四周,警惕性很高。

“公的打,母的不打,小的不打。”王谦低声说,“黑皮,你打左边那只大公。栓柱,你打右边那只大公。我打那只最大的母的……算了,母的不打,我给你们压阵。”

黑皮点点头,握紧了猎枪。栓柱也点点头,端起了枪。

王谦让大家散开,各就各位。黑皮从左边包抄,栓柱从右边包抄,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从正面驱赶。王谦带着王晴和杜小荷爬到高处,占据有利地形。

“别开枪,等我信号。”王谦低声说。

黑皮从左边摸过去,他胖,走起路来却轻得很,脚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摸到了离狍子大约五十步的地方,趴了下来,枪托抵着肩膀,眼睛盯着准星,瞄准了左边那只大公狍子。

栓柱从右边摸过去,他瘦,趴在地上不显眼,像条蛇一样慢慢地往前爬。他爬到了离狍子大约五十步的地方,也趴了下来,端起了枪。

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从正面慢慢地靠近,他们走得很慢,很轻,生怕惊动了狍子。

王谦在高处看着,等到所有人都就位了,他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压。

黑皮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沟里炸响,震得树枝上的叶子簌簌地往下掉。左边那只大公狍子应声倒地,四蹄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栓柱也扣动了扳机。“砰!”右边那只大公狍子中弹了,可没倒,它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踉跄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狍子群炸了锅。母狍子带着小崽四散奔逃,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沟里跑,有的往林子里钻,跑得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别追了!”王谦喊,“把打着的拖过来!”

黑皮跑过去,踢了踢那只大公狍子,高兴得直蹦:“打着了!打着了!”栓柱也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自己打的那只,子弹打在了后腿上,没打到要害,可狍子流血流死了。

王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两只狍子。黑皮打的那只,子弹正中心口,一枪毙命。栓柱打的那只,子弹打在了后腿上,没打中要害,可狍子跑了几步就倒了,是流血过多休克了。

“枪法还得练。”王谦拍了拍栓柱的肩膀,“打狍子要打胸口,打腿跑了咋办?今天运气好,它跑了几步倒了。要是跑进林子里,你追都追不上。”

栓柱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谦叔,我瞄准的是胸口,可开枪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王谦说:“手抖啥?又不是打熊。狍子又不咬人,你抖啥?”

栓柱挠挠头,没说话。

王谦从腰间抽出猎刀,蹲下来,开始给狍子放血。他在狍子的喉部割了一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热气腾腾的。黑皮早就端着碗在旁边等着了,赶紧凑上去接血。狍子血不多,接了半碗就不流了。

王谦从背包里拿出白酒,倒进碗里,搅了搅,说:“每人喝一口。狍子血补身子,不比鹿血差。”

黑皮接过碗,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栓柱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大壮喝了一口,咂咂嘴,说不好喝。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各喝了一口,有的辣得直咳嗽,有的辣得直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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