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阵眼（1/2）
“你说得对。”沈烈握着虎啸刀，目光锁定在那军官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我的力量，确实增长了不少。”
“因为我，已经和‘源初’融合了。”
那军官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难以置信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迅速被决绝取代。
“你——你竟然真的和‘源初’融合了？那不可能！‘源初’的力量，没有人能够承受！”
“我承受了。”沈烈向前踏出一步，虎啸刀再次挥出，刀锋直斩那军官的胸口，“而且，我不仅承受了，我还能够驾驭它。”
那军官急忙横刀格挡，但沈烈的刀势太快，他的格挡慢了半拍，虎啸刀的刀锋划过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劲装。
那军官吃痛，却依然不退，反手一刀向沈烈的脖颈横扫而来。沈烈抬手架住这一刀，同时右脚向前踏出，膝盖顶在那军官的小腹上，将他撞得弓起身体，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你——你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那军官捂着腹部的伤口，望向沈烈，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你——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沈烈握着虎啸刀，目光锁定在那军官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判决般的平静，“我只是一个，为了守护自己该守护的东西，而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虎啸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直斩那军官的脖颈。
那军官想要格挡，但他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沈烈了，沈烈的刀锋在他格挡之前，就已经斩到了他的脖颈上。
刀锋划过，一颗人头高高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一堆碎石中，那双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到死都不明白，沈烈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围墙上，那些士兵看到自己的军官被沈烈一刀斩杀，都愣住了，握着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望向沈烈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投降，或者死。”沈烈握着虎啸刀，站在围墙上，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通牒般的平静，“你们自己选。”
那些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我们投降。”
沈烈收刀入鞘，从围墙上跳下，向营地内部走去。他穿过那些帐篷，走到营地中央，看到一座用黑色岩石垒砌的房屋，房屋的门紧闭着，门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某种正在燃烧的火焰。
他走到房屋前，停下脚步，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道复杂的阵法，那阵法与渊二在疏勒城布置的阵法极为相似，只是规模小了许多，只有约莫一丈见方。在阵法的中心，悬浮着一枚黑色的水晶，那水晶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枚正在跳动的心脏，在阵法中缓缓旋转。
沈烈走进房间，拔出虎啸刀，一刀斩向那枚黑色水晶。
刀锋斩在水晶表面的瞬间，那枚黑色水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水晶中释放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沈烈整个人震得向后退了数步，双脚在地面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稳住身形，望向那枚黑色水晶，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
“这枚水晶，被渊二灌注了强大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
沈烈回头，看到燕七正站在门口，那双黑色的眼睛望向房间中央那枚黑色水晶，目光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被遗弃后的平静。
“你怎么来了？”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询问一个战友般的平静。
“我担心你。”燕七走进房间，走到那枚黑色水晶前，伸出手，触摸那枚水晶的表面，指尖触到水晶的瞬间，那枚水晶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开始闪烁，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被某种力量侵蚀，“而且，我知道怎么摧毁这枚水晶。”
“这枚水晶，是渊二用他的本命精血炼制的，只有用渊二的力量，才能将它摧毁。”
“渊二的力量，我没有。”沈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
“你没有，但你有渊二的力量印记。”燕七转过身，望向沈烈，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光芒照亮般的波动，“你杀了渊二，他的力量印记，在你体内留下了一道痕迹。那道痕迹，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你与这枚水晶产生共鸣。”
“你只需要将那道共鸣，引导到你手中的虎啸刀中，用虎啸刀，斩断那道共鸣，这枚水晶，就会因为失去力量支撑而碎裂。”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那枚琥珀色晶体碎片，在我体内留下的记忆。”燕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那枚碎片中，有一部分渊二的记忆，那部分记忆中，有他炼制这枚水晶的过程。”
“所以，我知道怎么摧毁它。”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握着虎啸刀，望向那枚黑色水晶，沉默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寻找着那道被渊二留下的力量印记。
在意识沉入体内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力量波动，在他体内深处缓缓流动，那波动的频率与那枚黑色水晶中传出的力量波动完全一致，如同一枚被分离出去的碎片，在向它的主体传递着它的存在。
他睁开眼睛，握着虎啸刀，将那股力量波动引导到刀身中，虎啸刀的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与那枚黑色水晶表面的光芒形成共振，发出嗡嗡的声响，在房间内回荡。
“就是现在！”燕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烈猛地抬起虎啸刀，一刀斩向那枚黑色水晶！
刀锋斩在水晶表面的瞬间，那枚黑色水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整个房间被照得一片血红，那股强大的力量再次从水晶中释放出来，但这一次，沈烈没有后退，他将那股力量吸入体内，与自己的力量融合，然后再次挥刀，一刀斩下！
第二刀斩在水晶表面，那枚水晶开始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从刀锋斩中的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如同一条条正在被撕裂的伤口，在水晶表面蔓延。
“再来一刀！”燕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烈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虎啸刀中，然后挥出第三刀！
第三刀，带着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光芒，如同一条被点燃的巨龙，在房间内咆哮，然后狠狠撞在那枚黑色水晶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枚黑色水晶在沈烈的刀锋下，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在地面上泛着暗淡的光芒，如同被废弃的星辰碎片。
那些碎片上的暗红色光芒，在碎裂的瞬间，迅速消退，变成普通的黑色，与地面上的碎石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沈烈收回虎啸刀，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他全身的衣袍都被汗水浸透，双手虎口处鲜血淋漓，手臂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望向燕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走，下一个据点。”
沈烈和燕七走出那座黑色岩石房屋时，营地内的士兵已经全部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等待处置。几个军官正在清点人数，将伤员抬到一处帐篷中，用简陋的布条包扎伤口。
沈烈没有看那些士兵，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的一处空地，停下脚步，将那枚琥珀色晶球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其中。
在意识沉入晶球内部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极其清晰的感知力从晶球中释放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穿透了那些黑色岩石，穿透了那些沙土，穿透了那些被风沙侵蚀了无数年的雅丹地貌，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极其清晰的立体图像。
在那图像中，他看到了魔鬼岩以西的戈壁滩上，有三个点正在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三枚被遗弃的钉子，钉在戈壁滩上，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向什么东西传递着某种信号。
“三个阵眼。”沈烈睁开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渊二在魔鬼岩以西，还留下了三个阵眼。”
“这三个阵眼，呈三角形排列，分布在一片方圆二十里的范围内。每一个阵眼，都有一枚与刚才那枚相同的黑色水晶作为核心，每一枚水晶，都有渊二的精锐部队驻守。”
“而且，这三个阵眼之间，存在着一道联系。如果一个阵眼被摧毁，其他两个阵眼的力量会同时增强，驻守部队也会收到警报，提前做好准备。”
燕七走到他身边，望向西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被遗弃后的平静：“你打算怎么做？”
“分头行动。”沈烈收起了那枚琥珀色晶球，目光锁定在西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你负责左边的阵眼，我负责右边的阵眼，中间的阵眼，让火龙果去。”
燕七转头望向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火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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