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 第三百九十一章 范将军,别来无恙。

第三百九十一章 范将军,别来无恙。(2/2)

目录

李章在轮椅上微微欠身:“秦帅,久违了。”

秦昌又看向陈漆,抱拳:“陈将军。”

陈漆回礼:“秦帅。”

一行人进了衙署。正堂已经收拾出来,烧了炭盆,暖和些。

秦昌让人上了热茶,屏退左右,只留马回、梁靖二将。

“安靖一战,打得漂亮。”李章先开口。

“你不是在夸你自己,黄卫可是你的学生。”秦昌哈哈大笑,“但不得不说,这法子我老秦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后生可畏啊!”

陈漆从怀中取出密信,递给秦昌:“秦帅,中枢密令。”

秦昌接过,展开细看。

他看得快,眼睛越瞪越大,看到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这事要成,大局已定!”

他声音太大,自己先反应过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又道:“你们说范氏家属在城中,我这就派人把她们请到守备衙门来——”

“秦帅不可。”李章突然开口。

秦昌一愣:“怎么?”

李章转动轮椅,靠近炭盆些,手伸到火边烤着:“谍报司的人没找军中,说明他们自有安排。吴婴做事谨慎,既然他选择了暗中接触范成义,保护其家眷,那我们就不要贸然介入,免得打草惊蛇。”

秦昌皱眉想了想,一拍脑袋:“老李你说得对!那……接下来我们怎么配合?”

李章收回手,看向墙上挂的西夏地图:“按中枢意思,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三万,往平阳方向佯动,造出声势,让西夏朝廷以为我们要直扑京师。这一路的关键是行军安全,不求速进,但求稳妥。”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另一路两万,急行军南下,目标常乐城。途中若遇西夏地方部队或团练阻拦,不必纠缠,快速击破,直扑城下。”

秦昌眼睛一亮:“行!马回行事谨慎,由他领三万往东;我亲率两万南下,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挡道!”

他说完就准备喊人传令,却被陈漆打断了。

“秦帅。”陈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侧身看向秦昌,“我们三人,都留在安靖城。”

秦昌一瞪眼:“什么?”

陈漆面色不变,声音平直:“南下兵马,交给梁靖即可。我们坐镇安靖,有事可及时商议。”

秦昌当即就要反驳,可看到陈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话又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李章。

李章微微一笑:“秦帅,接下来的战事,就让麾下的年轻人去历练吧。不然等西夏战事结束,西路军写战报,

秦昌张了张嘴,看看李章,又看看陈漆,突然笑了:“好!好!李兄说得对!我不能挡住

他朝梁靖一挥手:“梁靖!”

“末将在!”梁靖抱拳上前。

“给你两万精锐,三日后出发,南下常乐!”秦昌声音如钟,“记住,遇小股敌军就吃掉,遇大股就绕开,直奔常乐城下!到了那儿,等谍报司的信号!”

“末将领命!”梁靖声音铿锵。

陈漆补充道:“行军途中,军纪严明。不得扰民,不得劫掠。违令者,斩。”

他说“斩”字时,语气平淡,却让堂内温度降了几分。

梁肃然道:“末将明白!”

同一时间,常乐城北五十里,范家堡。

堡寨建在山坳里,墙高两丈,用的是当地特有的青灰色条石。墙头有巡丁走动,四角望楼上挂着气死风灯,在傍晚的风里晃晃悠悠。

内堡正厅,炭火烧得正旺。

吴婴放下茶杯,把一封信推过桌面:“范兄,安靖城来信。”

对面坐着的男子四十五六岁,身材中等,留着短须,穿着锦缎棉袍,一副乡绅打扮。他一把抓过信,急急拆开,眼睛快速扫过纸面。

看完,他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太师椅里。

“放心了?”吴婴问,声音温和。

范成义——或者说,现在该叫范明德,抹了把额头的汗:“放心了……家眷平安就好。”

吴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当日约定,我军进城后保护你家眷,这点我做到了。现在,该范兄兑现承诺了。”

范成义沉默片刻,缓缓坐直身子:“范家这边,我已经搞定。现在堡里三千人马,听我的。何时出兵?”

“等。”吴婴道,“等安靖城向南出兵的消息传来,你就以‘支援常乐’的名义,率兵进城。”

“行,那我等贵军消息。”

吴婴点点头,忽然笑了:“范兄,以后要习惯,鹰扬军是我们的军队,不是‘贵军’。”

他说着站起身,一抱拳:“告辞。出兵之时,我会随你一起进常乐城。”

范成义也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慢走。”

他看着吴婴转身走出正厅,背影消失在暮色里,这才缓缓坐回椅子。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变成一种复杂的颓然。

厅里只剩他一人。炭火噼啪响。

范成义——不,还是叫他范明德吧,这是他逃到范家堡后改的名字。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荀阳江那一战,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那时他还是西夏安靖军指挥使,正三品武将,手下管着数万兵马。

而就是那次的支援陈军,本以为行军已经够谨慎了,但还是被陈权给诈败取胜。

随后他被亲兵拉着他往后撤,箭矢从耳边飞过。

为了活命,他和亲卫跳入了荀阳江中,游到了对岸才躲过了鹰扬军的追击。

但他不能再回安靖,因为他带出来的是安靖城的野战精锐,他知道回去后的后果。

他不想死,也不想连累家人。

于是往南逃,逃到常乐地界,带着几个亲卫,改了命,做起了游商。

这一做就差不多半年。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后会当个商人,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

可没有想到一年前,吴婴不知怎么会找到他。

“范将军,别来无恙。”

当时他正在后院喝茶,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吴婴就那么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像来串门的远亲。可说的话,句句戳心窝子。

“荀阳江一战,西夏朝廷追封您为‘忠勇侯’,家里领了抚恤,夫人还得了诰命。可惜啊,您活得好好的,她们却以为您死了。”

“您说,要是吴砚卿知道您没死,还在这儿当起了商人,会怎么想?欺君之罪,抄家灭族啊。”

范成义当时冷汗湿透了后背。

吴婴说完,也不逼他,留下句话:“范将军慢慢想。我在常乐城里有住处,想通了,随时来找。”

那之后半个月,范成义没睡过一个整觉。

最后还是妥协了。

吴婴答应他,事成之后,保他全家性命,还给个正经出身——不是西夏的,是鹰扬的。

“不忠之人……”范成义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厅里回荡,“范成义啊范成义,你就是一个不忠之人。”

他苦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苦得像药。

十一月十二,平阳,皇宫暖阁。

地龙烧得有些过旺了,空气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热木混合的气味。

吴砚卿只穿着一件素绒常服,外罩了件半旧的银狐坎肩,正审阅着今天儿子批阅的各地奏报。虽然尽是些琐事,但却因对儿子处理政事的关注,能让她暂时忘却外面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侍玉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一盅温着的燕窝,低声道:“太后,时辰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吴砚卿揉了揉眉心,没有碰那盅燕窝,反而问道:“各地团练,抵达平阳城外的,有多少了?”

侍玉显然早有准备,流畅地回禀:“回太后,截至今日申时,已抵城外大营报备者,共一万七千余人。其中,黄荆刘家、宜门张家各来了五千,算是齐整。其余几家,多是两三千之数。还有几路……在路上耽搁了,或遇敌军阻击或道路不畅。”

“一万七……”吴砚卿低声重复,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

距离她下旨征调已过去数日,七万之数的设想,现实却打了个对折还多。

她心里清楚,那些“道路不畅”的,多半是观望风色。能来一万七,已是自己这些年积威尚存,加上那“忠勇匾额”和“三品虚衔”的诱惑还在起作用。

“常乐方向,有消息吗?”她又问,这是她今日第三次问起。梁靖部两万鹰扬军南下的消息,她昨日已知晓,心头一直悬着。

“午后有一报,说常乐城防严密,常淮将军已收拢周边零散兵力,并……接纳了原本北上的范家堡团练三千人入城协防,城内守军已近两万,士气尚可。”侍玉的声音平稳,尽量传递着好消息。

吴砚卿闻言,紧绷的肩颈似乎松了一线。

范家堡……因为战死的范成义关系,她有点印象,看来当日赠战死的范成义忠勇侯,到还有些作用。能够主动带兵入城,既表了忠心,也保全了实力。

“知道了。”她挥挥手,终于端起那盅微凉的燕窝,小口啜饮起来。

黏滑的汤汁入喉,带来些许安慰。

安靖的惨败像一块冰哽在胸口,常乐若能稳住,哪怕只是拖住梁靖部,也能为平阳争取更多调整部署的时间。关襄还在死守,只要魏若白和韩千启不倒,东面的钉子就还在。

这一夜,她睡得比前几日稍沉了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