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五宗赴义（1/2）

任玄功成下山，五宗长老，终于决意联手。

这一回，是真正的，不是嘴上说说。五宗是真的，把家底，往他手里送了。

这在五宗的历史上，是头一遭。五宗自祖上立约，向来各守山门，井水不犯河水。为一个人，把各派最精锐的弟子、最金贵的药材、最隐秘的旧案口供，凑到一处，听他一个人调遣，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为了凑这支人马，五宗各自压了一肚子的不痛快。凌霄的剑修，向来眼高于顶；碧泉的医者，向来觉得动刀子的粗鄙。要不是这一路做下的事摆在那儿，谁也不肯把自家弟子，交到一个旁人手里。

碧泉宗，派了掌泉脉的弟子随行，一路施药疗病。凌霄剑派，出了一批精锐弟子，楚寒傲亲自领队。冰心谷，陆雪琴带着青囊医理，一路随行。寒玉宫白宫主，人不下山，只以密信遥控。雪域那边，苍玄新复位，把当年的旧案口供，逐一抄录送来。

沈青笺掌阵法。苏先生、张无极兄弟，领了刀。

五宗的人，分批下山，在清化县一带会合。

到的人，比预想的还多。除了五宗派来的精锐，沿途听说有这么一支护民队伍的江湖汉子、退下来的老军汉，也三三两两投了过来。人多，心却不齐，这是眼下最大的难处。

此行，不为争霸。心里清楚，自己这点人，跟八王那二十万大军比，是杯水车薪。要做的，是把京畿与各路藩镇之间，那股藏在水下的暗流，看清，理顺。

清化县，是京畿北边的一座小县，卡在高原通往望京驿的要道上。城不大，南北一条正街，东西两道城门。城外是一片片收过了秋庄稼的空地，风一吹，卷起半尺高的黄尘。

众人在清化县会合那一日，正是傍晚。

五宗弟子，平日在山上，都是各管各的，谁也不服谁。这会儿凑到一处，先是面面相觑，接着便有人较起劲来。凌霄的弟子，看不上碧泉的医者；碧泉的，嫌凌霄的粗野。言语之间，火药味十足，好几次差点拔了兵刃。

凌霄那几个，年纪轻，腰里挎着剑，下巴扬得老高。碧泉随行的，多是背药箱的年轻弟子，文质彬彬，被那几个斜眼一看，脸都涨红了。有个凌霄的，故意把腰刀拍得震天响，从碧泉弟子面前大摇大摆走过，撞了人家药箱一下，药杵叮当作响。

也不劝。知道，这帮人，得打一仗，见一回血，才知道谁是一家人。

机会，当晚便来了。

清化县城外，出了怪症。

一伙逃难来的流民，半路染上怪病，上吐下泻，几个时辰便没了命。县里的衙役不敢管，把这群人堵在城外破庙里，任他们自生自灭。庙门口，还派了两个差役守着，不准里头的人出来，也不准外头的人进去。

陆雪琴一搭脉，脸色便沉了。这不是寻常时疫，是有人在水源里，动了手脚。

“水里下了药。”她收回手，眉头拧着，“不是要这些人死，是要他们病着、拖着，把病一路带到下一处。这是借刀杀人，借流民的腿，把疫气撒开。”

眼神一冷。这手段，与雪域石坛上那股接引气纹，是一路的。九天峰的手，已经伸到京畿边上了。

任玄二话不说，先带人把破庙围了，隔离病人。又让碧泉的弟子，取干净的泉水来，另开饮水。陆雪琴带着冰心谷的人，连夜施药。

那守庙的两个差役，本是奉命堵人的，被张无极一声喝，脸都白了，乖乖让到一边。他们也知道，这病若真传进城，头一个死的，便是他们这种守城门的。

那几个染病最重的，眼看不行了。渡入归元的内力，助他们扛过最凶险的那一夜。一只手按在一个老汉后心，那股圆融的劲，缓缓渡过去，把老汉体内那股乱窜的毒气压住。额上见了汗，也没停。一个接一个，一连渡了七个人。

第七个是个孩子，才七八岁，烧得直说胡话。任玄把那股劲渡得极轻，极缓，像怕惊着他。孩子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他的袖子，没松开。

天亮时，染病的流民，稳住了大半。

那几个被堵在破庙里、本以为必死的汉子，醒来见任玄他们真在救人，噗通跪倒一片。有个老者，捧着碗药，手抖得喝不进去，眼泪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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