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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大幕拉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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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彬被叶灵儿这话噎得老脸一红,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自从三位夫人接连有孕,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日常温存亲昵都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闪失。

夜里睡觉更是常常默念冰心诀,强行压制某些自然反应,否则以他这被道心种魔和核融真气淬炼过的体质,加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真能憋出内伤来。

这虎妞倒好,仗着身孕,三天两头言语挑衅,撩拨于无形,偏偏他每次想“教训”她一下,她就立刻挺起那尚未显怀却已足够作为“免死金牌”的小腹,一脸戏谑又得意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简直是对他男子汉尊严的赤裸裸挑衅!

以往顾忌着,也就忍了。

今天在外头被李云睿那摊子事搅得心烦,回来又被这虎妞当众“污蔑”加“嘲讽”,罗彬觉得,是时候重振夫纲了!

“叶!灵!儿!”

罗彬磨了磨后槽牙,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我看你是忘了为夫的‘厉害’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你个深刻教训!”

他作势便要化身饿狼扑过去,吓得叶灵儿条件反射般又想护住肚子。

可罗彬动作刚起,却骤然停住,脸色也瞬间转为严肃,目光如电般射向湖面另一侧的黑暗之中。

凉亭里的三个女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对岸的柳树下,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黑衣身影。

夜色中看不清面容,但那标志性的冷漠站姿,以及手中那根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不是五竹又是谁?

罗彬狠狠瞪了叶灵儿一眼,压低声音丢下一句:

“等着,晚上再收拾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大雁般掠起,足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漾开一圈涟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飞过数十丈宽的湖面,轻飘飘落在五竹面前。

叶灵儿看着罗彬“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低笑道:

“收拾我?看你有什么招!”

自从确认有孕,她拿捏罗彬简直不要太顺手,这“护身符”实在太好用了。

林婉儿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轻轻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低声道:

“灵儿,你也别太过火了。孩子……总有出生的时候。到那时,你可怎么办?”

叶灵儿脸上的得意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强自镇定道:

“到时候?到时候估计他早就忘了这茬了,还能怎么样?再说了,本姑娘还怕他不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若若,这时却怯怯地抬起头,小声道:

“灵儿姐姐,哥哥……他很记仇的。一件小事都能记好久呢。而且……”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脸蛋又红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叶灵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耳语了几句。

叶灵儿初时还不甚在意,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睁大,脸上那强装的镇定逐渐被惊愕和一丝惶恐取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范若若,声音都有些变调:

“真……真的?还能这样?”

范若若红着脸,弱弱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的意味。

叶灵儿顿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方才的得意劲儿消散大半,心里开始七上八下,暗自嘀咕:

完了完了,若若这丫头看着乖巧,懂得可真不少……今晚,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湖对岸,柳影婆娑。

五竹一如既往地沉默,见罗彬到来,只是从怀里掏出两封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密信,递了过去。

“王启年白天送来的,鉴查院的情报。”

五竹的声音平板无波,指了指上面那封略厚一些的信。然后又指向

“这封,北齐锦衣卫,秘密渠道。”

罗彬接过信,入手微沉。

鉴查院那封自不必说,肯定是陈萍萍或者王启年整理了近期重要情报汇总。

而北齐锦衣卫的密信……通过秘密渠道直接送到五竹手中,再由五竹转交,这本身就意味着极高的紧急程度和保密级别。

湖心亭的暖光与笑语被抛在身后,罗彬径直回到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他才在灯下取出那两封密信。

先拆开鉴查院那份较厚的。

信纸是特制的,字迹工整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是王启年的手笔,但内容显然是经过陈萍萍授意乃至亲自过目的汇总。

目光迅速扫过,罗彬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信中说,费介在江南,带领鉴查院精锐,以雷霆手段控制住了内库三大坊。

江南明家此前还想负隅顽抗,暗地里串联、转移资产、甚至企图销毁关键账册。可惜,他们那点江湖把戏和官场手段,在费介这个用毒宗师兼老江湖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费介甚至没费多大周折,只是“不经意”间让明家几位核心人物以及他们重金聘来的护卫高手,接连“感染”了几种稀奇古怪却令人痛不欲生的病症,上吐下泻、浑身瘫软、神志昏聩……趁此机会,鉴查院的人轻易搜检了明家各处产业与密室,起获了大量他们中饱私囊、逃税漏税、暗中将内库紧俏物资倒卖他国甚至敌国的铁证。

信末提到,明家主要人物已系数下狱,家产查抄,江南官场随之震动,牵连者众。费介正坐镇清理,等待下一步指令。

“老师出手,果然干净利落。”

罗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费介去江南这事儿,他隐约知道是陈萍萍的安排。

当初他北上北齐,京都局势未明,陈萍萍便把费介这枚重要的棋子提前布置到了江南,名为监察,实为暗桩,既能监视内库与明家,也能在必要时成为一支奇兵。

他大婚时还想找老师当证婚人,结果被告知人去了江南未归,心里还有些遗憾。现在看来,陈萍萍这老狐狸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真是没得说。

罗彬对费介的安全倒不怎么担心。

那小老头看着猥琐,一身用毒功夫和保命本事早已出神入化,心思又缜密狡猾,除非大宗师亲自追杀,否则天下能留下他的人屈指可数。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鉴查院最精锐的一批人手护卫。

江南内库的隐患被费介以这种近乎蛮横又高效的方式初步清除,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也为后续李云睿接手整顿扫清了最大障碍。

罗彬心下稍定,将鉴查院的信纸放在一旁,拿起了那封来自北齐锦衣卫秘密渠道的密信。

拆开蜡封,抽出信笺。

纸张是北齐宫廷特供的雪浪笺,带着淡淡的冷香。

字迹清秀飘逸,却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洒脱不羁之意。

落款处,并非预想中的苦荷或北齐皇室印鉴,而是简简单单两个字——海棠。

罗彬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本以为会是苦荷传达合作进展,或是北齐皇室就战翩翩之事施加压力,没想到竟是这位北齐圣女亲自来信。

目光落在信的内容上,只看了开头几行,罗彬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拿着信纸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饶是他心志坚毅,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击直撞心头,脚下甚至微微晃了晃,仿佛要站不稳。

海棠在信中没有丝毫寒暄客套,直入主题,言辞简洁却如重锤:

“战翩翩有孕。脉象已稳。”

有孕了……

罗彬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意料之中,却又恍如梦中。

虽然那夜在战翩翩马车中,彼此心照不宣,他也隐隐有所预感,但当真切的消息以这种方式摆在面前时,那种混合着愕然、茫然、一丝隐秘的喜悦以及随之而来巨大责任感的滋味,还是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按时间推算……竟然和婉儿、灵儿、若若她们几乎是同时怀上的?

罗彬心里泛起一丝荒诞又好笑的感触。

这可真是……好姐妹?连怀孕都要凑近乎同步?这该死的缘分。

定了定神,他继续往下看。

海棠在告知战翩翩怀孕的消息后,笔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另,奉师命告知:北齐兵马已开始秘密调动,粮草军械暗中集结,边军换防已有异动。一切依约而行,战前准备已启。望汝处早作呼应。”

看到这里,罗彬眼中最后一丝恍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锐利的光芒。他轻轻笑了笑,低语道:

“终于要开始了。”

北齐准备动手,这本就是他与苦荷密谋中的关键一环。

以北齐出兵为外压,配合他在庆国内部的颠覆行动,里应外合,彻底搅乱庆国这潭死水,甚至……改天换日。

北齐此刻释放信号,意味着苦荷那边已经基本准备就绪,只等他这边给出明确的响应时机。

时间陡然变得紧迫起来。

内库、京都、信阳、神庙……诸多线索与危机如同无数条绳索,正在他手中收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信纸上“战翩翩有孕”那几行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看似柔弱的实则深情倔强的北齐大公主的身影。

如今她身怀有孕,却被北齐皇室视为重要的政治筹码软禁,处境必然微妙甚至艰难。

“得给她,还有孩子,一个交代。”

罗彬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着几分狂妄,几分理所当然。

嗯……不知道把整个庆国拿下来,当作给她们母子的聘礼和安身立命之所,够不够份量?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反正庆国这摊子,他迟早要掀翻重组。

不再犹豫,罗彬掌心微吐真气,两封密信连同信封瞬间被震成齑粉,簌簌落下,未留下半点痕迹。

推开书房门,五竹依旧如同雕塑般立在院中阴影处,仿佛从未离开。

“叔,信我看过了,知道了。”

罗彬对五竹点了点头,

“江南和北齐的事,我自有计较。京都这边,尤其是家里,还要劳烦您多看顾。”

五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身形向后一退,再次完美地隐没于黑暗之中,仿佛他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处理完正事,罗彬这才感觉腹中又有些空落——方才在亭子里只匆匆吃了一口。

更重要的是,某位叶女侠的“嚣张”气焰,还没得到“有效整顿”呢。

他脚步轻快地走回湖边凉亭。远远便看见叶灵儿正猫着腰,一副打算偷偷溜走的模样,林婉儿和范若若则在一旁掩嘴轻笑。

“哟,这是谁啊?我们英姿飒爽的叶女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罗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叶灵儿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干笑:

“哈,哈哈……夫君你忙完啦?我……我吃饱了,想去散散步,消消食……”

“散步?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脂粉气?流晶河?为夫是那种人?”

罗彬一步上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伸手便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谁……谁怕了!”

叶灵儿嘴硬,还想挣扎,可手腕被牢牢握住,哪里挣得脱。

罗彬也不跟她废话,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灵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随即又羞又急地低吼:

“范闲!你放我下来!我……我怀着孕呢!”

“放心,为夫有分寸。”

罗彬抱着她,大步流星就往卧房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刚才若若是不是偷偷告诉你了些什么?嗯?你以为,怀着孕,为夫就真拿你没办法了?叶灵儿,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秋后算账’,什么叫‘手段’!这么多天了,为夫火气很大啊!”

叶灵儿想起范若若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又匪夷所思的“办法”,顿时慌了神,在他怀里扭动起来:

“你……你敢!婉儿!若若!你们快管管他!他要欺负孕妇了!”

林婉儿和范若若站在凉亭边,看着罗彬抱着张牙舞爪的叶灵儿走远,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飞起红霞。

“婉儿姐姐,我们……”

范若若声如蚊蚋。

林婉儿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温柔,轻轻拉住若若的手:

“走吧。灵儿一个人……怕是真应付不来。我们去……‘帮帮忙’。”

两人红着脸,却步伐一致,也朝着卧房的方向,悄悄跟了过去。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墨香居内逐渐升腾的暖意与旖旎。

远处的黑暗中,五竹静静地“看”着主屋方向,偏了偏头,似乎在处理某种复杂的、与战斗无关的数据流。

片刻后,他选择了一个更高、更远离那一片区域的树梢,如同真正的影子般,隐匿起来,继续执行着守护的指令。

而更远的北方,战争的阴云正在缓慢凝聚;

江南之地,一场财富与权力的清洗风暴刚刚拉开序幕;

信阳离宫中,一个曾经心死的女人,正对着几本古怪手册,眼中重新燃起晦暗不明的光。

棋局之上,罗彬落下的棋子,已然开始搅动四方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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