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终章(1/2)
(没啥可写的了,直接结束吧)
几天后,东夷城。
罗彬带着叶灵儿、林婉儿、范若若三人来到李府门前。
这趟行程主要是灵儿吵着要见见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妹”——用她的话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狐狸精又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罗彬无奈,只能带她们来。好在,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在来东夷城的路上,罗彬一鼓作气,把三位娘子的修为都提升到了大宗师境界——当然,战翩翩也是。
如今的罗彬,掌握了神庙中的诸多高科技手段,辅以他本身的绝世修为加上逆天的目视解析金手指,哪怕是毫无武学根基的人,他也能生生“拔”到大宗师。
婉儿、灵儿、若若三人还有些不习惯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的真气,但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宗师气度。
灵儿更是兴奋——她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教训”罗彬了,对此,罗某表示呵呵。
李府书房。
李云睿正伏案核对账目。
内库商会迁至东夷城后百废待兴,即便有人帮忙,她这个实际掌舵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忽然,她笔尖一顿,头也不抬道:
“来了就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
门被推开,罗彬领着三女走进来。
李云睿这才抬起头,面色淡然地看着四人:
“随便坐。”
她吩咐侍女上茶,动作从容,仿佛来的只是寻常客人。
林婉儿走上前,看着母亲清减了些的容颜,眼中满是关心:
“母亲,您瘦了。商会的事再忙,也要顾惜身体。”
李云睿微微一笑:
“无妨,习惯了。”
叶灵儿和范若若则有些拘谨。
毕竟眼前这位曾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更是婉儿的生母,她们的长辈。
两人规规矩矩行礼:“见过伯母。”
奇怪的是,这个李云睿并没有身孕的迹象。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雪白长裙,腰身纤细,小腹平坦,完全看不出怀孕的模样。
不过婉儿三女倒没察觉到异常——她们根本不知道怀孕的就是李云睿本人,只当是李云睿府里的侍女。
李云睿放下毛笔,看向婉儿:
“你们千里迢迢从儋州过来,不会只是来看我这个老太婆的吧?”
婉儿一愣,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看向叶灵儿。
叶灵儿倒是干脆,直接开口:
“伯母,我们听说范闲在这里……也有个相好,还怀孕了。我们想来看看,顺便接她回去照顾。”
话说得直白,连罗彬都老脸一红。
李云睿闻言,轻轻一笑:
“原来是为了明珠。直说便是,何必藏着掖着?”
她瞥了罗彬一眼,意味深长道:
“免得某些人,还以为他后院不合,整日提心吊胆的。”
罗彬干咳一声,低头喝茶。
话说到这份上,婉儿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小心问道:
“母亲,这位明珠姑娘……是哪家的女子?怎么和范闲认识的?我们也好有个了解。”
若若和灵儿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云睿。
李云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两个月前,范闲来找四顾剑切磋。二人一场大战后相约喝酒,范闲喝醉了,我就让明珠去照顾他。结果……范闲大概是醉得厉害,认错了人,然后就……唉。”
她轻轻摇头,放下茶杯:
“之后明珠就怀孕了,就这么简单。至于明珠,是我很多年前收养的一个孤女,一直养在江南,也是不久前才到东夷城帮我打理商会。谁曾想,刚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这番话半真半假,听得罗彬额头冒汗。
尤其是“酒后乱性”这个理由——三位娘子的目光瞬间如刀般射过来,看得罗彬脑瓜子嗡嗡的。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苦思冥想好几天编出来的这个理由,实在有点草率。
早知道该说“一见钟情”的!毕竟他这么帅……对吧?
“去请明珠过来。”
李云睿对侍女吩咐道。
不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女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容颜清丽,气质温婉,小腹已经明显隆起,孕态十足。
然而当看清她的脸时——
林婉儿、叶灵儿、范若若,三人同时愣住了。
这个“明珠”,除了年轻一些,容貌竟和李云睿有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凤眼,那微微上挑的唇角,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灵儿悄悄拉了拉婉儿的衣袖,压低声音:
“婉儿……你母亲是不是还有个女儿?……你还有个妹妹?”
林婉儿张了张嘴,想否认,可看着明珠那和母亲一般无二的样貌,一时语塞。
若不是明珠明显更年轻些,稚嫩些,她都要以为这就是母亲本人了。
或许是因为相貌相似,婉儿看这位李明珠姑娘,总觉得莫名亲切。
范若若则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明珠的走路姿态、抬手撩发的动作,甚至看人时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眼神……都太像李云睿了。
注意到若若神情的罗彬,额头开始冒汗。
若若心思最细腻,观察力最强,她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三女窃窃私语,目光在“李云睿”和“李明珠”之间来回打量。
她们打死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李明珠”,正是被罗彬用神庙科技配合绝世修为、重返青春的李云睿本人!
而坐在书案后那个“李云睿”,其实是一个神庙机器人假扮的!
罗彬在神庙中找到了高级仿生机器人技术,制造了一个与李云睿外表一模一样的替身。
真正的李云睿则通过细胞再生技术恢复了青春,伪装成“养女李明珠”。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秘密能暂时隐藏。
“明珠见过三位姐姐。”
年轻版的李云睿——或者说李明珠——微微欠身,声音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
林婉儿连忙上前扶住她:
“妹妹快别多礼,你还有身孕呢。”
叶灵儿也凑过来,盯着李明珠的脸看了又看,忍不住感叹: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要不是年龄对不上,我还以为你是伯母的姐妹呢。”
李明珠微微一笑:
“很多人都这么说。或许这就是缘分吧,让我有幸被母亲收养。”
她口中的“母亲”,自然是指书案后那个机器人版的李云睿。
范若若站在一旁,目光在李明珠和李云睿之间游移。她忽然开口:
“明珠妹妹……可曾习武?”
李明珠一怔,随即摇头:
“不曾。母亲说我体质偏弱,只教了些养生的吐纳之法,未曾真正习武。”
这倒是实话——怀孕期间,确实不宜练武。
若若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罗彬见状,连忙打圆场:
“那个……明珠以后就跟我们回儋州吧。桃花坞地方大,环境也好,适合养胎。”
李明珠看向“李云睿”。
机器人版的李云睿淡淡道:
“既然怀了范家的骨肉,自然该回去。明珠,你就随他们去吧。商会的事,我自会料理。”
“是,母亲。”
李明珠轻声应道。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婉儿三女虽然对“酒后乱性”这个理由颇有微词,但看着李明珠温婉柔顺的模样,又看她与李云睿极其相似的容貌,心中那点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尤其是婉儿——她对这位“妹妹”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太像母亲了吧。
当夜,众人在李府住下。
夜深人静时,罗彬悄悄来到李明珠的房间。
真正的李云睿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委屈你了。”
罗彬从身后抱住她,低声道。
李云睿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不委屈。这样……也好。至少婉儿她们不会知道,她的母亲是个多么不堪的女人。”
“不许这么说自己。”
罗彬抱紧她,
“等时机成熟,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到时候,没有人能指责你。”
李云睿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那几乎不可能。
但这个男人总在创造奇迹——灭庆国,统北齐,寻神庙,甚至让她重返青春……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若若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李云睿忽然说。
罗彬叹了口气:
“那丫头太聪明。不过没关系,她就算怀疑,也绝对想不到真相。等过些时日,习惯了就好。”
窗外月光如水。
东夷城的夜晚很安静,远没有京都的繁华喧嚣。
但这里,有新的开始。
李云睿——现在是李明珠了——抚着微隆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个孩子,将在一个全新的身份下诞生。
或许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至少现在,这样就好。
第二天。
李云睿——或者说,如今该称她为李明珠了——被安然接回了儋州桃花坞。
林婉儿、叶灵儿、范若若三位新晋大宗师亲自保驾护航,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比她们自己怀孕时还要紧张三分。
毕竟这位“妹妹”容貌与李云睿如此相似,又怀了罗彬的骨肉,于情于理都该好生照料。
至于罗彬本人,则转身北上,再赴上京城。
上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战豆豆一身明黄常服,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她已换回女装数月,再不必遮掩身形,此刻小腹隆起明显,孕态从容。
只是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
罗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内时,看到的便是她一手执笔,一手轻抚额头,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轻叹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翻开。
一看内容,险些气笑。
“城外东郊张庄农户失火,烧毁草屋三间……请陛下决断是否拨付修缮银两?”
罗彬念出声来,不可思议地看向战豆豆,
“这种小事也要皇帝亲自过问?你们大齐的官员都是吃干饭的么?”
战豆豆察觉到他的到来,抬起头。
烛光映着她清丽却略显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但嘴上却依旧板着:
“这是国家机要,外人不得窥视。”
罗彬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
“我是外人?两个多月前在密室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战豆豆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下意识抚了抚小腹——这个孩子,便是那次密室“密谈”的产物。
她强装镇定,移开目光:
“皇帝自当事事躬亲,事无大小,皆需明察。否则……朕若是什么都不知道,朝野上下岂不以为朕是庸主?”
罗彬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还是怕——怕自己女儿身被世人诟病,怕史书评说她不如男儿。
所以她拼了命地想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好到让后世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份倔强,让人心疼。
罗彬叹了口气,放下奏折,走到战豆豆身后。
不顾她轻微的挣扎,他直接坐在宽大的龙椅扶手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别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你这么做,迟早把自己累垮。”
战豆豆身体微僵,但终究没有挣脱。
许是怀孕后心软了,许是太久没见……她任由自己靠进这个温暖的怀抱。
“我给你找几个帮手。”
罗彬继续说,
“另外,朝堂制度也得改改。什么事都堆到皇帝这儿,要那些大臣何用?他们领着俸禄,就该为君分忧。”
战豆豆靠在他肩上,闭了闭眼:
“怎么改?”
“简单。”
罗彬笑了,开始把前世那些政治制度娓娓道来,
“设内阁,选几位德高望重、能力出众的大臣入阁,专门处理日常政务。权分六部,各司其职。重大军国大事,再设军机处议处。总之就是——小事让官员去办,大事让大臣去办,皇帝只需把握大方向,做最终决断。”
战豆豆睁开眼,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这制度听起来确实精妙,既能减轻皇帝负担,又能保证政令畅通。
但……
“若大臣联手,架空皇权,蒙蔽圣听呢?”
她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罗彬笑了,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那更简单。”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从神庙带回来一些‘好东西’。到时候,给你安排几个神庙使者,专门负责监察政务、分析情报。那些使者比人更聪明,更忠诚,而且……永远不会被收买。”
战豆豆眼睛一亮。
她见识过神庙使者的能耐——当初祭天大典上那些“神迹”,便是罗彬借助神庙科技完成的。若有这样的存在辅佐朝政……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道谢,罗彬的手便不老实起来。
“对了,”
他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暧昧,
“有段时间没给你检查身体了。正好今日有空……”
战豆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
“你——放我下来!这里是御书房!”
她压低声音,又羞又急。
罗彬却充耳不闻,抱着她径直走向御书房后方的暖阁。
“御书房怎么了?”
他笑得促狭,
“正好让咱们的孩子,从小感受一下治国理政的氛围。”
“你……荒唐!”
抗议声被暖阁的门隔绝。
烛火摇曳,映着御书房堆积如山的奏折。窗外月色正明,上京城的夜晚宁静而祥和。
而在千里之外的儋州桃花坞,李明珠——或者说,重返青春的李云睿——正被四位“姐姐”围在中间,听着她们传授育儿经验,看着六个孩子在院中嬉戏。
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北方。
那个男人啊……
总是这样,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却又总在最关键的时候,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暖阁内,罗彬将战豆豆小心放在榻上,手掌覆上她隆起的小腹,精纯的真气缓缓渡入,滋养着母亲与胎儿。
“朝政的事,你别太操心。”
他低声说,
“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养胎。等孩子出生,等我把神庙那些技术都消化了……这天下,会变成你想象不到的样子。”
战豆豆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她不是君临天下的女帝,只是一个等待孩子降生的母亲,一个靠在爱人怀中的女人。
窗外,更深露重。
而新的时代,正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悄然孕育。
就像她腹中的孩子一样。
终将诞生,终将改变一切。
…………
几个月后。
贞观元年,春。
大齐正式改元。
年号“贞观”取自《易经·系辞下》“天地之道,贞观者也”,寓意以正道昭示天下,行堂堂正正之国策——这自然是罗彬的建议。
反正《易经》早已借庄墨韩之名传世,此刻拿来用,倒也贴切。
改元诏书颁行天下的同时,另一道喜讯从上京城传出:
女帝战豆豆于正月十五诞下皇子。
那一日,天地异象再现。
虽不及祭天大典时那般惊天动地,但上京城上空云霞聚拢成凤,三日不散。更令人震撼的是,三位通体银白、眼泛蓝光的神庙使者自天而降,径直入宫,宣誓护卫太子左右。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有人私下嘀咕“妖异”,但更多人是敬畏——连神庙都承认了太子的天命,谁还敢多言?
满月之日,战豆豆于太庙告祭先祖,正式册封皇子为太子,赐名“战天钺”。
“钺乃王权之斧、征伐之器。”
战豆豆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在朝会上朗声道,
“天钺,即天命所授之权柄。此名,如我大齐开国祭天,宣告以武立国、代天征伐的绝对合法性!”
这话说得霸气,却也无人敢驳。
其实战豆豆原本想给儿子取名“战北辰”——取“北辰星拱”之意,寓意帝王居中,众星环绕。
但罗彬一听这名字就皱眉,死活不同意。
“北辰这名字不吉利!”
他绞尽脑汁想理由,
“你想啊,北辰星虽然尊贵,但孤悬北方,太冷清、太孤寂。咱们儿子将来是要做开明君主的,得热闹些。”
战豆豆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罗彬一本正经,
“我夜观天象,北辰星近日黯淡,恐有劫数。不如叫天钺,霸气,又合咱们以武立国的国策。”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难道要说,在前世某个节目里,一位姓于名北辰的前辈,名声颇为搞笑,这名字实在不祥?
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总算让战豆豆改了主意。
而几乎在战天钺出生的前些时日,儋州桃花坞也迎来了新生命。
李明珠——或者说,重返青春的李云睿——比战豆豆早一个多月分娩。
有罗彬这位“毒舌神医”亲自接生,过程无惊无险,顺遂得让人难以置信。
“比当年生婉儿时……轻松一百倍都不止。”
李明珠倚在床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轻声感叹。
罗彬正在给她把脉,闻言动作一顿,表情有点古怪。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但看着李明珠温柔注视女儿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开心就好。
女儿取名“范明瑜”,取“怀瑾握瑜”之意。
李明珠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她这一生,前半段机关算尽,后半段颠沛流离,如今能得“瑜”这般美好的寓意,也算一种补偿。
---
贞观元年的春天,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战豆豆坐稳帝位,太子得天命认可;
李云睿有了新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女儿和爱人身边;
东夷城逐渐稳定,儋州桃花坞里孩子们健康成长。
但罗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的计划,终于可以正式启动了。
三月,东夷城。
城主府议事厅内,一场决定这座滨海之城命运的会议正在进行。
四顾剑抱着他那柄黑铁剑,斜倚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下方,原东夷城的一众官员、世家代表、商会首领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罗彬坐在主位,左侧是“李云睿”——那个机器人替身。真正的李云睿,如今正以“李明珠”的身份在儋州坐月子呢。
“今日请诸位来,是要宣布几件事。”
罗彬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东夷城自今日起,推行‘义务教育制’。凡城中年满六岁、未满十五岁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必须入学读书。学费全免,书籍笔墨由城主府供给。”
话音未落,下方便是一片哗然。
“这……这如何使得?”
“女子怎能入学?成何体统!”
“免费?城主府哪来这么多银钱?”
罗彬等他们吵嚷了一阵,才轻轻敲了敲桌面。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震,顿时噤声。
“银钱的事,不用各位操心。”
罗彬淡淡道,
“商会会全力支持。至于女子入学……”
他扫视下方,目光所及,无人敢直视。
“在我这里,男女都一样。谁有意见,可以就现在提。”
一片死寂。
有人偷偷看向四顾剑——这位东夷城的守护者,总该说句话吧?
四顾剑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但他怀中的黑铁剑,却隐隐发出低鸣。
那是警告。
于是再无人敢言。
“第二,”
罗彬继续道,
“东夷城将设立‘格物院’,招募天下工匠、学者,研究新式机械、改良农具、精进医术。凡有贡献者,重赏。”
“第三,城东划出三百亩地,建‘实验工坊’。第一批项目是改良纺纱机、蒸汽动力装置。”
一条条政令颁布下去,每一条都颠覆着这个时代的认知。
免费教育?女子入学?工匠受赏?蒸汽动力?
官员们听得云里雾里,但没人敢反驳——没看见四顾剑大人那柄剑已经出鞘三寸了吗?
会议结束后,四顾剑才睁开眼,走到罗彬身边。
“城主一家,要不要处理了?”
他问得直接,
“那几个老家伙,私下串联,想把你赶出东夷城。”
罗彬摇头:
“不必。他们翻不起浪。”
他确实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不触及底线,他愿意给这些人时间去适应、去改变。
“倒是你,”
罗彬看向四顾剑,
“真舍得把东夷城大权交出来?”
四顾剑罕见地笑了笑:
“有什么舍不得?我这一生,只求剑道。如今得了夺命十五剑,正需闭关参悟。城务之事,于我如浮云。”
他说得洒脱,也做得彻底——当日下午,就宣布闭关,将东夷城一切权柄移交给了“李云睿”。
机器人版的李云睿接过权柄,行事雷厉风行。
短短半月,清理了一批顽固派,提拔了数十名有真才实学、思想开明的年轻官员。
这些人,将是罗彬改革东夷城的基石。
上京城,皇宫。
战豆豆看着御案上堆积的奏折,第一次觉得不那么头疼了。
她的身侧,站着一位神庙使者——编号“文枢”。
这位使者通体银白,眼泛蓝光,没有五官,却能用一种温和的合成音与她交流。
“陛下,今日共收到奏折一百二十七份。”
文枢的声音平静无波,
“其中,紧急军务三件,已转交军机处;地方灾情奏报五件,已批转户部拨付钱粮;日常政务一百一十九件,内阁已处理完毕,这是摘要。”
它递上一份薄薄的册子。
战豆豆接过翻开,只见上面用极其工整的字迹,将每一件政务的处理方案、责任人、时限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
她有些恍惚。
以往,她需要花整整一天时间才能批完这些奏折。
而现在,不过半个时辰,文枢就已经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了。
“内阁大臣们……没有异议?”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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