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 秒杀!(2/2)
武直推开车门,腿一软,扶着门框站了两秒,“先去后头。”
三号捂着左肩跟下来:“绕路也算工,你记着。”
祖坟在村后,填回去的那个口子一眼就能认出来,土色新,上面压着三四块石头。旁边一摞寿衣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
“谁叠的?”陈二狗声音发飘,“叠这么齐,我妈叠被子都没这么齐,哥你别过去了,我看着瘆得慌。”
武直没理他,蹲下去,抓了把土在指头间捻。土块翻着面,湿的那头朝上,草根都冲着天。
“看出啥了?”三号凑过来。
“从里头翻出来的。”
三号往后缩了半步,又站住了:“那祠堂里亮灯的是你太爷爷吧?要不要叫他过来,人多好干活。”
“不叫。”
“不叫也行,那这一下算我陪你蹲的。”三号嘀咕,“蹲着比站着累。”
武直从坟口子边站起来,腿一软,三号伸手去扶,扯着左肩,先吸了口凉气。
“这一下也算。”
祠堂门一推,一屋子老祖宗齐齐回头。墙根靠着锄头、扁担、粪叉,最边上立着一把杀猪刀。
“吃了没?”
“没。”
老祖奶起身就往后头走,端出一碗热的粥塞他手里:“先吃。”
“我也没吃。”三号伸着脖子。
“你谁啊?”老祖奶问。
“他雇的,外勤。”
条凳上蹲着的一个老头乐了:“直娃子六岁偷供果,叫狗撵上房,下不来,在上头哭了一后晌。”
一屋子人笑。
“还尿了。”另一个补了一句。
“八岁尿的。”武直说,“六岁没尿。”
笑声更大了。
武直站着,一口一口把碗里的粥吃干净,碗底翻过来给老祖奶看。
太爷爷这才把烟袋磕了磕:“土又往下掉了,比上回快。”
“多快?”
“上回三天,这回一宿。”
墙根那几个老祖宗已经起身,一个把粪叉抄在手里,一个伸手去够杀猪刀。
“不用你们去。”武直把碗搁下,“你们在祠堂等着。”
“那我呢?”三号指着自已。
“跟我走。”
出了祠堂,到了坟地里边,三号抢先蹲下去掀那块石头。
石头刚掀开一半,他的手就僵住了。
“老大,它在顶。”
底下的土一下一下往上拱,跟有人拿脑门撞门板似的。一下,又一下,越撞越密。
“这么危险?”三号往后挪了两步,“加点钱吧。”
“闭嘴。”
坟头的土猛地一鼓,裂了。一只手先伸出来,攥着把杀猪刀,刀口全是黑锈。
武铁柱跟着爬出来。寿衣烂了半边,眉心一个枪眼,眼珠子是灰的。
武铁柱没给人说话的空当,抬手就是一刀,冲着武直脑门劈下来。
武直没退。他把塔从怀里掏出来,往上一抛。
塔见风就涨,一眨眼几丈高,黑压压罩住整个坟头。
武铁柱举刀砍塔,当的一声,刀崩了。半截刀身打着旋飞出去,扎进三号脚边的土里。
“我操!”三号一蹦老高,“这得算工伤!”
塔往下落。武铁柱举着断刀往上顶,胳膊咯吱咯吱响。
顶不住。
它被一寸一寸压进土里,最后只剩一截肩膀还在动。
“收。”武直说。
塔底下一吸,那截肩膀没了。土哗啦落回原处,坟头平了。
塔缩回巴掌大,掉进武直手里。他腿一软,单膝跪在土上,抬手看了看手背,拿笔把五划掉,写了个四,顿了顿,又在旁边添了一笔。
“完了?”三号盯着那半截刀,“这刀我能拿走吗?好歹是个铁。”
塔在手心里还是温的。武直撑着膝盖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
六朵。
“哥,”三号顺着他的眼睛往上看,“你手上写的是四。”
“我看见了。”
“上头那是六。”三号掰手指头,“多出来两朵,算谁的?”
武直没答,低头看手背,又抬头看了一回,还是六。
祠堂门口,老祖宗们举着锄头、铁锹、扁担,一个挨一个站成一排,谁也没出声。
三号咽了口唾沫,手伸到那半截刀跟前,又缩回来了。
“不拿了?”武直问。
“不拿了。”三号把手揣回兜里,“他们都看着呢,这会儿拔,跟偷似的。”
陈二狗站在后头,腿一下一下地抖。
“哥,武铁柱收了吗?”
“收了。”武直把塔往储物戒指里一送,转身往祠堂走,这次消耗的是功德云,他感觉没有之前那种虚弱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