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二虎竞食（2/2）

刘隽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奉孝这计，不是让孤坐收渔利，是让孤坐在邺城看他们互相拆台，拆到只剩最后一口气。”

“主公明鉴。”郭嘉拱手，又补了一句，“不过此计需一人总揽凉州暗线。臣的病虽好了大半，到底不宜长途跋涉。元直心细如发，又年轻能走，臣举荐元直去办这件事。”

徐庶立刻起身，拱手道：“庶愿往。只是不知主公给庶多少兵马？”

“不带兵马。”刘隽摇头，“你带金帛、带密信、带人脉。以‘天子特使’的名义入凉州，明面上是宣旨加封，暗地里是挑动他们互斗。至于联络羌胡，你不是凉州人，去了反而扎眼。孤让田豫从草原调几个与羌胡有旧的胡商给你，你以‘互市使者’的身份随行。”

“臣明白。”

沮授此时提醒道：“主公，还有一事需防。曹操在新野，虽被刘表看着，但此人耳目向来灵通。若他得知主公在凉州布局，必会从中作梗。臣以为，可令张辽出潼关，屯兵关中，名义上是‘震慑西凉’，实际上是截断荆州方向入凉州的通道。如此，曹操即便想遣人入凉，也过不了潼关。”

“好。”刘隽拍板，“文远率五千精骑出潼关，屯华阴，总督关中防务。元直，你出潼关后转道北行，沿黄河入金城。奉孝，凉州暗线由你总筹，影卫归你调遣。”

“臣遵命。”郭嘉、沮授、徐庶齐声应道。

议事将毕，书房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典韦在门外瓮声道：“主公，世子与陆逊公子求见。”

刘隽看了眼郭嘉等人，笑道：“让他们进来。正好，凉州的事，也让他们听听。”

刘政和陆逊并肩走入，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沉静内敛。两人行礼后，刘隽随口问道：“政儿，伯言，方才我们在议凉州。若你们是孤，凉州韩遂马腾之争，该如何处置？”

刘政想了想，朗声道：“孩儿以为，远交近攻。韩遂、马腾离邺城远，离关中近。我们该先稳住关中，再择其弱者助之，使两虎相争。”

刘隽不置可否，看向陆逊：“伯言，你说呢？”

陆逊沉默片刻，方才拱手道：“回殿下，小子以为，世子所言远交近攻是大略。但凉州之事，与其助弱旅，不如让两边都觉得殿下要帮自己。韩遂胜了，马腾便要活命；马腾缓过气来，韩遂又怕被报复。只要他们心里都揣着‘殿下到底帮谁’的疑虑，就谁也不敢全力去打对方。待其自敝，王师西指，传檄可定。”

郭嘉“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抚掌道：“主公，此子可畏啊！小小年纪，便知‘疑兵’之妙。臣这点手段，被他三言两语就拆穿了。”

刘隽也笑了，看向陆逊的目光愈发满意，却故意板着脸道：“伯言，你既看穿了，日后便随奉孝多学。学好了，凉州的事，孤交给你去办。”

陆逊小脸微红，躬身道：“小子谨记。”

夜深，刘隽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从凉州缓缓移向荆州，又移向江东。烛火映照下，他提笔在凉州旁批了四个字：坐待其敝。又在荆州旁批了四个字：待时而动。

放下笔，他望向窗外邺城的万家灯火，想起母亲白日里说的那句“天下承平，百姓合该家家如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来人。传令张辽，潼关兵马可再增三千。传令赵云，南阳方向哨探加倍。”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