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金城落日（2/2）

张辽哈哈大笑：“一言为定。”

马超带走了三千西凉铁骑，往湟中去了。张辽则留在金城，一面出榜安民、开仓放粮，一面将韩遂留下的府库、户籍、军械细细清点造册，快马报送邺城。

马超追到湟中时，韩遂正在烧当羌首领的帐中饮酒。他本以为凭自己多年与羌胡打交道的交情，借几千骑兵卷土重来并非难事。不料烧当羌首领接了马超送来的厚礼——十车铁器、百匹绸缎，外加一句“韩遂的人头，换朝廷三年互市免税”——当夜便翻了脸，将韩遂绑了送到马超帐前。

韩遂被绑进来时，发冠散乱，嘴角还带着血丝，却仍梗着脖子冷笑：“马超小儿，你爹当年跟我拜把子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如今倒来抓你叔父了？”

马超也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抵在韩遂喉头：“你跟我爹拜把子，转头就设伏要我命。韩遂，你这种人，也配提‘叔父’二字？”

手起刀落。

韩遂的人头被装进木匣，快马送往邺城。

马超办完这件事，带着匣子和三千铁骑回了金城。张辽验了人头，依照燕王钧旨，将府库中一半的军械粮草、金帛财物分与马家军。马腾从冀城赶来与儿子会合，父子俩在金城休整了三日。张辽又转达了燕王另一层意思：“燕王说，凉州初定，刺史一职空缺。马老将军若肯屈就，凉州刺史便是马家的。”

马腾沉吟良久。他老了，打了一辈子仗，如今爵位有了、地盘有了、儿子也出息了。凉州刺史——名义上是文官，实则总揽一州军政。燕王把这个位子给他，既是笼络，也是试探。

“我老了。”马腾最终叹了口气，“凉州刺史的位子，让超儿来干吧。我回陇西养老。”

张辽笑着应了，心里却暗道：这老狐狸。马超年轻气盛，当了这个刺史，日后跟邺城打交道，稍微压不住火气就容易出岔子。到时候燕王再“调停”一番，西凉铁骑便更离不开朝廷了。

凉州的消息传回邺城时，已是腊月。

刘隽在书房看完张辽的奏报，又翻了翻马超请封陇西太守的奏疏，笑着递给郭嘉：“马超倒是实在，开口就要陇西。奉孝，你说孤该不该给？”

郭嘉扫了一眼，懒洋洋道：“给。不但给，还要大张旗鼓地给。让天下人都看看——跟燕王作对的，韩遂就是下场；肯归顺的，马家父子便是榜样。”

“好。”刘隽提笔批了奏疏，又对沮授道，“凉州刺史由马超暂领，但凉州别驾、长史、各郡太守，孤要亲自选人。文若和公达拟个名单上来。西凉铁骑的粮饷，从明年起由朝廷支应，让他们慢慢习惯吃邺城的粮。”

沮授一一记下，又提醒道：“主公，凉州初定，西域方向尚无动静。是否要遣使往西域都护府旧址走一趟？”

刘隽想了想：“不急。先把凉州消化了再说。传令张辽，在金城留驻三千兵马，其余回潼关。马超那个陇西太守，让他明年开春来邺城一趟，孤要当面见见他。”

“主公是想……”

“西凉铁骑，该出鞘了。”刘隽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凉州移向荆州，“刘表的病，怕是熬不过明年开春。到时候荆州一乱，曹操必然动手。孤要马超的骑兵在那之前，出现在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