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陇西风起（1/2）

建安六年春，邺城。

正月刚过，刘隽便收到了荆州细作的密报：刘表病势沉重，已月余不能理事，荆州政务尽数落入蔡瑁之手。蔡瑁一面封锁刘表病情，一面密调水军北上，名为防备曹操，实则将矛头对准了屯驻南阳的赵云。

刘隽看完密报，对沮授道：“刘景升熬不过这个春天了。他一死，蔡瑁必立刘琮，蒯越拥刘琦，荆州自己就要打起来。曹操在新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沮授点头：“所以主公要在荆州乱起来之前，先把马超这步棋走实了。”

“传令马超，让他即刻动身来邺城。陇西那边，让他老子先顶着。”

旨意传到陇西，马超正在校场操练骑兵。他接了令，把马鞭往地上一甩：“去邺城？燕王这是要当面考校我？”

马腾从冀城赶来，父子俩在陇西府衙里关起门来说了半宿的话。马腾的意思是：去，大大方方地去。燕王要见你，是把你当回事。西凉铁骑的名号，得靠朝廷的粮饷养着，马家在西凉的地位，也得靠朝廷的册封撑腰。马超虽有些不情愿受“管束”，但终究听了父亲的话，点了三百精骑，浩浩荡荡往邺城去了。

一路东行，过潼关时张辽亲自出关相迎，两人并辔入关。马超见了张辽，倒没摆脸色，反而拍着张辽的肩膀说：“张将军，上回在金城，你拿一半府库堵我的嘴。这回你老实说，燕王到底什么样的人？比我爹还难伺候？”

张辽哈哈大笑：“你见了就知道。主公比马老将军年轻，但脾气嘛……该硬的时候比谁都硬，该软的时候比谁都软。你只要记住一条——别跟主公耍心眼。你耍不过他。”

马超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邺城城外，刘隽给了马超极高的礼遇：典韦亲率虎贲营出城列阵相迎，仪仗齐整，旌旗猎猎。马超远远看见这阵势，嘴上嘀咕“排场倒大”，心里却暗暗受用。

入城之后，刘隽在燕王府正殿设宴。马超进殿时，刘隽起身相迎——一个诸侯王对降将起身，这面子给得十足。马超原本绷着的脸松了几分，抱拳行礼，声音也低了三分：“末将马超，拜见燕王殿下。”

刘隽笑着摆手：“孟起不必多礼。令尊马老将军与孤书信往来多次，对孟起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虎将之风。”

马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殿下过奖。我爹那是自夸。”

席间刘隽并未急着谈军务，先问陇西的风土、羌胡的动向，又聊起马家祖上伏波将军马援的功业。马超说起先祖，眉飞色舞，言语间那股桀骜之气也淡了许多。酒过三巡，刘隽才把话头引到正题上。

“孟起，孤问你。西凉铁骑，天下精兵，你觉得比之曹操的虎豹骑如何？”

马超放下酒盏，认真想了想：“论骑射，我西凉铁骑不输任何人。虎豹骑强在甲坚兵利，我西凉铁骑强在马快刀沉。若在平原旷野对冲，我不惧他。”

“那若是到了南阳、荆州那种水网交错的地方呢？”

马超沉默了片刻，皱眉道：“不瞒殿下，西凉铁骑到了水网地带动弹不得。马跑不起来，刀砍不出去。殿下莫非是要我去打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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